俗的开场白,语气活像现代直播间的主播。
“本官,张飙!皇上亲封的反贪局主事,行走的钦差,江湖人称……呃,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在这里!本官为大家主持公道!”
“规则很简单:你有冤屈,上台来说!”
“情况属实,告示牌上的奖励,当场兑现!童叟无欺!”
“本官就是你们的‘青天主持’!这四季客栈,就是咱们的《飙哥有话说》问政现场!”
下面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哄笑和叫好声,这钦差太对味儿了。
只是片刻时间,四季客栈门前就人声鼎沸,猪头肉的香气与市井的汗味混杂,形成一股奇异而蓬勃的生机。
张飙高坐‘问政台’,看似随性不羁,那双眼睛却如鹰隼般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捕捉着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这场看似荒诞的闹剧,才是撕开武昌铁幕最锋利的刀子。
“青天大老爷啊——!”
第一位‘嘉宾’上台了,是个哭哭啼啼的妇人。
“民妇要告那西市的王屠户!”
“他……他卖的猪肉注水!上次买回去半斤,炒出来就剩一锅汤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张飙闻言,顿时一脸严肃,转头对老赵道:
“记下!食品安全大于天!”
“王屠户涉嫌商业欺诈,损害消费者权益……呃,损害百姓利益!”
“查实之后,罚他假一赔十,给这位大姐五斤新鲜猪肉……”
“另外,作为惩戒,再让他给本官免费提供十天猪头肉!”
“好!”
台下掌声雷动。
妇人拿到奖励,破涕为笑。
“请大人为学生做主!”
第二位上台的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却听他义愤填膺地道:“学生要告县学教谕!”
“他出的考题偏袒富家子弟,出的都是什么‘论海外奇珍’,我们寒门学子连见都没见过,如何作答?这不公平!”
“嗯,教育公平是立国之本!”
张飙点了点头,旋即摸着下巴道:“教谕出题脱离实际,涉嫌歧视寒门!”
“记下!建议他下次出题,‘论猪头肉的十八种烹饪方法’,保证大家都有话说!”
“哈哈哈!”
台下笑倒一片。
书生也忍俊不禁,拿着奖励下去了。
“张青天!”
第三位是个老匠人。
却见他梗着脖子道:“大人,小老儿是木匠,手艺没得说!”
“可官府修缮衙门的活计,永远轮不到咱,都被那工房司吏的亲戚包了!请大人明察!”
“垄断!”
张飙听到这话,一拍桌子,差点把猪头肉震掉:“这是典型的权力寻租,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环境!”
“记下!查那个司吏!让他明白,关系硬,不如手艺硬!”
“大人英明!”
“张青天万岁!”
随着前面三人打样,以及张飙处理手段的‘贴切’,场面越来越火爆。
申冤的内容也从鸡毛蒜皮开始触及一些实质性问题。
虽然依旧荒诞,但背后折射的却是真实的吏治腐败。
更绝的是,张飙不仅‘断案’,还搞起了‘现场连线’和‘专家点评’。
当有人抱怨衙役办事效率低下时,张飙直接对着人群喊:
“有没有在衙门当差的兄弟?出来走两步?说说你们的难处?”
“放心,上台发言也有猪头肉!”
还真有个胆大的小衙役被同伴推了上来,红着脸说俸禄低、上官克扣等苦衷。
张飙听完,叹了口气:“基层疾苦,本官知道了。”
“虽然朝廷已经在商议新的俸禄制度了,但这样的事,还得从根子上治!”
“记下,吏治整顿,需提高基层待遇,加强监督管理!”
台下不少底层胥吏听得满心期待。
就在这时,张飙忽地指向不远处的一栋高楼,朗声道:
“看见那楼没?盖得比布政使司还气派!”
“本官很想知道,这位大人的俸禄,够不够修这楼?欢迎知情人士踊跃爆料,线索有用,猪头肉管够”
他这是要把话题朝自己查案的方向引。
但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位头发花白、挂着拐杖的老吏,就出言打断了他:
“钦差大人!青天大老爷!您怎么不早点来啊——!”
哗!
全场哗然!
只见这名老吏颤巍巍地走上台,对着张飙深深一揖,声音悲怆,带着哭腔地道:
“小老儿乃武昌府工房老吏,今日冒死前来,非为自身冤屈,实为我武昌府城外数万百姓,向您请命啊!”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城外三十里,桃花垸主干水渠,自前年溃堤后,至今未能完全修复!”
“今年春雨不足,若再无法引水灌溉,垸内数万亩良田必将颗粒无收!”
“数万百姓嗷嗷待哺,眼看就要酿成绝户惨剧啊!”
老吏说着,竟老泪纵横,‘噗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府库空虚,上官漠视!小老儿人微言轻,奔走呼号两年而无果!”
“今日得见青天,唯有恳请大人,看在数万百姓性命的份上,拨下款项,主持修复水渠!”
“救我百姓于水火啊!大人——!”
他这一跪一哭,情真意切,瞬间引发了在场不少人的共鸣。
人群中响起一片唏嘘和议论。
“桃花垸的水渠是啊,我娘家就在那儿,今年怕是真要绝收了……”
“这老吏说得没错啊……”
“张青天,您可得管管啊!”
还没等张飙反应过来,另一个穿着户房服饰的吏员也上前,噗通跪下:
“大人!江夏县境内长江堤岸,有多处险工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