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眶直跳。
两人飞快闪身到列车侧面,无尾狐四肢诡异地吸附在金属表面,像蜘蛛般快速爬行,声音尖锐,“何杰你疯了吗!你老婆孩子还在公司!”
喊完快速向后面被破开的车门跑去。
何杰的瞳孔骤然收缩,机枪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梁宽敏锐地察觉到身旁队友的呼吸变重,盾牌猛地向侧面一顶,“砰!”地挡住一连串飞来的子弹,金属碰撞声刺耳。
“回车里去!”
何杰看了一眼不远处开着工程车的苏焕,不甘的退了回去。
在苏焕填平大坑之前,他们要保证列车不会在钢铁议会进化者的进攻下失守。
另一边同样是这种情况。
苏焕在里,钟诚在外。
“嗡——”
工程车调转方向,两个大灯照了过来。
钟诚瞳孔本能的缩放,调节进光量,哪怕如此强光下也能看清驾驶室内苏焕嘴角的笑容。
“真想撕了你的嘴。”
钟诚冷冷的说道。
冷硬的声音传入驾驶室,这是交战以来他和苏焕说的第二句话,如果算上那声别有用心的暴喝的话。
“来啊~”
苏焕嘴角挂着笑容,疯狂的切换着远近光灯,看着钟诚的瞳孔像是猫科动物一样不停收缩哈哈大笑。
愤怒的钟诚愈发冷静,俯身冲刺,然后猛地跃起,迎着工程车,一脚踩在二层的楼梯栏杆上,在金属扭曲声中下蹲,本就粗壮的大腿瞬间暴起一圈,撑起高弹性的裤子面料,下一瞬,整个人像是一块石头一样,重重的砸在驾驶室正面的挡风玻璃上。
两人隔着玻璃盯着对面。
一个冷的像铁,但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一个笑的像疯子,但眼中却冷的像一块冰砖。
工程车引擎已经被拉到极致,嗡鸣着向前冲去。
“砰!”
钟诚曲肘砸在挡风玻璃上,整个玻璃瞬间破裂,金属框架扭曲。
苏焕一只手调整方向盘,直接奔着大坑冲去。
“砰砰砰——”
钟诚的动作愈发凶狠,一下一下的砸着玻璃,挡风玻璃上出现好几个大洞,摇摇欲坠。
工程车越过列车直接冲入五米深坑之中,动力消退,车身迅速下落。
钟诚的手臂如钢筋般穿透碎裂的挡风玻璃,五指成爪直取苏焕咽喉。
苏焕猛地后仰,脖颈擦着指尖掠过,喉结处瞬间浮现三道血痕。
钟诚咬牙,手臂肌肉暴起,竟硬生生将扭曲的金属框架撕开更大缺口,整个人向驾驶室内挤入。
苏焕眼中电光骤亮,左手猛地拍向操纵杆。
工程车液压臂突然暴起,沉重的机械臂从侧面横扫而来,千斤巨力轰向钟诚腰腹!
钟诚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力道彻底撞进驾驶室。
两人在狭窄空间内贴身肉搏,肘击膝撞间鲜血飞溅。
苏焕的右手贯穿伤限制了他的动作,被钟诚一拳砸在胸口上,胸骨当场断裂,口中鲜血上涌。
咬着牙将剩下的手雷全部在狭窄的空间引爆。
“轰——”
工程车重重的栽入深坑之中。
剧烈的震动打断了两人所有的动作,积蓄三米深的酸雨被工程车砸出滔天浪花,如同泄洪般从深坑四面八方挤出,然后裹挟着更多的酸雨泥沙哗然回落。
酸雨从四面八方涌入驾驶舱,两人瞬间被雨水淹没。
更要命的是胸口遭受重击,肺部被压瘪,根本无法呼吸。
稍微动一下,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冷的液体灌入口鼻之中,这该死的感觉让他瞬间回到了上辈子死亡的前一刻。
脏腑七窍无一处不痛,浑身三万六千孔无一孔不疼!
思维在这一刻放缓,所有神经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敏感,就像是身体为了让他记住这痛苦延长了时间一般。
绝望的水潭在心里一滴滴汇聚。
像是一只大手,狠狠按住了他的脑袋,把他往更深的水里拖去。
四年痛苦挣扎的画面凌乱的在脑海中闪过,金属构建的壁垒,肆意生长的巨木,烧红天边的大火,杀人,被杀,重生……难道又被杀?
断片的列车长脑海中忽然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
见到武装列车停摆,大坑中传来爆炸的火光,办公室内响起一阵整齐的呼气声。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所有的董事此时都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看来新城计划能顺利推行了。”
“浅薄,武装列车虽然败了,但是他们展现出来的进化实力不容小觑,等公司获得了他们的职业配方,发展速度绝对远超从前。”
“或许有赶上前面那几家的希望!”
“香槟呢,开一瓶。”
几个董事举着香槟杯向窗边的李望川走去,“李总,之前说的那部分物资,明天就会送到,不过我希望武装列车……”
李望川看向窗外的火光,眉宇终于舒展开,“武装列车是公司的战利品,我李望川自然不会独占。”
吃了个软钉子,那人也不在意,继续开出条件。
除了找李望川的,别的董事之间也进行了各种利益交换。
唯独张董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脸色难看的缩在角落里。
不是说他没有了可以交换的价值,而是在武装列车平定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交换的资格!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向李望川献媚,当着他的面开始提议如何瓜分他的权利资产。
武装列车和钢铁议会的战争,李望川成了最大的赢家。
而他,成了战利品的一部分。
————
“赢了。”
六层小楼内,王怡意兴阑珊的说道。
虽然是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但是钢铁议会打的未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