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双眼呆滞,视线下意识的下滑。
发现自己抓着一只纤劲有力的手,皮肤白皙,但筋骨分明。
昏倒前的记忆也渐渐回归。
加入同舟会。
进入核心。
跟随刘明见神秘人,执行任务。
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事合起来都有共性,背叛列车,背叛列车长。
如果将他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排个序,传说中残暴凶狠的列车长就是首位。
他曾很多次幻想过自己见到列车长的情景。
或是事发了跪在列车甲板上,在列车长冰冷的目光中被枪决。
或是事成了被抓住跪在甲板上,在列车长愤怒的目光中被枪决。
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按在床上,在列车长玩味的目光中被枪决。
或许还有几十种不同的死法,但他从来没想过是这样。
在温暖干净的病床上,被列车长握住手。
虽然他不是全盘认可刘明对列车长的评价,但是对于列车长的恐惧已经根植骨髓。
“列、列车长……”
张强僵硬的说到。
苏焕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列车长,不是列列车长,不过刘明就没那么幸运了……”
“刘明死了?”
“当场就被击毙了,不过就算活着,我也不会放过那个叛徒,竟然勾结工人,意图颠覆列车!”
“啊?”
张强头皮一麻,要不是躺在床上,现在他可能跪下了。
“武装列车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在这个残酷末日里生存的保障,是我们要誓死守卫的东西,对吧,张强?”
感受着列车长有力的手掌和慷慨激昂的声音。
张强呼吸紧张,面色发白。
逐渐活跃起来的脑子疯狂运转。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列车长不知道他也是同舟会的?
老实了一辈子的张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着苏焕等待认可的目光,心脏逐渐提到了嗓子眼,“对,就是……”
“就是什么?”
张强回避了一下苏焕那深邃的目光,看着那双眼睛,他总有一种下一秒就被拖出去枪毙的感觉。
“我当初就发现刘明有些不对劲了。”
说完,他又小心的看向苏焕。
发现对方没有露出那种识破你的目光,才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同舟会?”
听到这个词,张强放下的心脏又提了起来,猛地抬头看向苏焕。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垂着,像是两柄薄刃,眼中黑如点墨,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大了,脑海中疯狂想着补救措施。
瑟缩道,“其实,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但不多……”
“放心说,我是列车长,在列车上没有人能伤害你。”
听到苏焕温和的鼓励,张强咽了口唾沫,“其实同舟会的会长就是……”
“就是你了。”
苏焕接过去说道。
张强瞬间头皮一炸,一股电流从鼻根眼角蔓延至尾巴根,薄汗瞬间浸润全身。
眼角几乎要被睁开,整个身体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的吓人。
“啪!”
苏焕拍了下张强的肩膀,后者猛地惊醒。
“什…什么?”
“定力不错啊……就是手汗挺多的。”
苏焕一语双关的笑了笑,松开了张强的手,抓住他的肩膀,“你就是同舟会会长了。”
张强惊恐地连连摆手,“不是我,是刘明!”
苏焕挑眉,“他都死了,还怎么当会长。”
“当会长?”
“我?”
张强敏锐的察觉话语中的差异。
“对,就是你,我要你继续组织同舟会,但不许说是我的主意,能做到吗?”
苏焕笑眯眯的说道。
张强心底发寒,但感受着肩膀上愈强的力道,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休息吧。”
随着苏焕站起身,一场决定张强命运的、惊心动魄的谈话就这么猝然而止。
当舱门关闭,苏焕脸上的认真骤然消失,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
他最开始是想问一些同舟会的事情。
但是看张强那老实样,鬼使神差的就想吓唬他一下,然后水到渠成的就把同舟会这个名存实亡的组织挂到他头上了。
现在想想,真是绝妙的手笔。
表面上的武装列车,暗地里的反抗者,最后的共同boss都是他一个人。
未来那些同舟会的骨干发现会长的老大竟然是列车长。
光想想那副天塌了的表情,他就想笑。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把反对他的人全都一网打尽。
还要提心吊胆的给他在暗地里干活!
真特么有意思!
隔壁正在调配吊瓶的林夏忽然听到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顿时手一抖,差点将瓶子给丢出去。
回头就看见仰头大笑的列车长。
黑色衬衫在肩胛处绷出充满张力的褶皱,就连手腕上的生物磁场抵消装置,都无法消磨他狂放肆意的气质。
完了,老板发癫了。
林夏上车也算是早的,听过列车长的一些小道消息,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根据老乘客的经验,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来着?
把列车长当做正常人就好。
想到这,林夏平静道,“列车长。”
苏焕漫不经心的将长发拢向耳后,拍了拍这位列车神医的肩膀,“嘻,干得不错。”
……
最开始幸存者听到还要干活,意见很大。
但是听铁老头说能成为进化者,整个避难所都沸腾了。
甚至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抱了出来。
最后设置了一条线,十二岁以上,七十八岁以下。
按照小八和铁老头的年纪进行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