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列车长交给我的任务是守护这里的科研人员,而不是‘漂浮巨木’计划顺利进行。”
“换言之,就算是眼看着‘漂浮巨木’计划失败,我也不会离开。”
“那就麻烦了。”
俞婧双手抱胸,丹凤眼扫过何杰身后。
那里吊了十几个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很是凄惨。
“是因为顾忌这些家伙吗?”
何杰摸了摸许久没打理的胡茬,“麻烦也是你们的事,大家各司其职。”
俞婧继续说道,“如果是因为这些家伙,我觉得大可不必,连一阶进化者都没有,我的机械傀儡都能处理了他们。”
何杰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知道放松的时间过去了。
冷笑一声,一把松开手中的绳子,十几人带着悠长的哀嚎声落入天井中。
伴随着噗通声,溅起老高的水花。
好在这两天风暴涨潮,厂内那些污浊的东西都被潮水冲走。
不然就那些污水就够几人受的。
“这些臭鱼烂虾自然是难不倒你,但以我的经验,这些只是前兆罢了。”
何杰正色道。
俞婧眼尾狭长上挑,如同两笔淡墨扫过宣纸,在尾端收束成一道锋利的钩,“什么前兆?”
“麻烦的前兆,所以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列车长回来之前我是不会出去的。”
“那算了。”
俞婧转身向外走去。
巨大的外骨骼隐没在黑暗中,只剩下几道荧光橙色的标识条纹闪闪发亮。
何杰坐在栏杆上,伸手进胸口里掏了又掏,没摸出雪茄来,只摸出一盒仅剩两支的香烟。
嘟囔着骂了一句脏话,抽出一支放在嘴边点燃。
深吸一口,转过身,双脚垂在栏杆外,龇牙吐了口唾沫。
“把那几个狗日子给我提起来!”
边上士兵立刻拖动绳子,十几个湿漉漉的身影被从天井中吊了出来。
咳嗽声和哀求声乱糟糟的响起。
还有几个嚎啕大哭的。
“咳咳……看在都是东煌人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我们啥也没抢到。”
“求求你,求求你……”
“您大人有大量,给我当个屁放了。”
“……”
“还有哭的力气,丢下去。”
何杰冷声道。
又是一长串带着哀嚎的“噗通”声。
接下来何杰又找了各种原因,给他们丢下去三次。
跟练兵一样,借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就要折腾你。
光折腾还不行,要给你折腾怕,折腾服。
十几人再次被吊起来。
何杰手中的烟“正好”抽完了。
呼出一口眼圈,砸在最近的一个人脸上。
“你们是什么店来着?”
“一店二店?”
“咳咳,是新伊甸。”
“你不是要救赎我么?”
何杰笑的渗人,抬手将烟蒂按在眼前人涨红的脸上。
“不不,我没这个能力,我不配,当时是我昏了头了,胡说的,我错了,别啊啊啊啊……”
“现在会说人话了,敢来打老子秋风也就算了,还满嘴跑火车,狂的跟二五六似的——”
话没说完,耳朵忽然动了动。
何杰冷笑一声,弹飞烟蒂,转身跳下栏杆。
“继续给我招呼着,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呜……”
如同鲸鸣的汽笛声传入厂中。
何杰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整个人都窜了出去。
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个龟裂的脚印。
柱子后面的胖兔愣了一下,回头看舔兔,“什么情况,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着急列车了?”
舔兔冷哼一声,“屁的列车,那是着急他老婆,这两天你没看他急的一宿一宿都没睡觉吗?”
“怪不得,感觉他眼睛都肿了,话说这几个呢?”
胖兔指了指吊着的新伊甸的十几人。
舔兔舔了舔牙,“弄死几个,留下一些给列车长问话的就行。”
“明白了。”
……
云层贴着海面蠕动,仿佛随时会坠下来。
雨滴接连不断的落下,水面泛起细密的针脚,浪花变得柔软、细碎,边缘的白色微微颤抖。
一个如同独角蛟龙般的“船只”压碎浪花,从水面中钻出来。
鲸鸣震散细雨,铁灰色的外壳棱角分明。
两道大灯打亮了岸上望夫石一样的何杰。
武装列车内。
小东将脸紧紧的贴在车窗上。
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个玻璃无论他怎么吹上面都不会有哈气。
窗外的水浪和避难所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又比避难所的水浪有趣的多。
只要是外面的,就是有趣的。
“小东,准备下车了。”
铁老头珍重的将铁盒中的绿色面条就着酱汁吃光,然后去卫生间接了点水,涮涮盒子一口喝了下去。
铁盒比洗的都干净。
“嗯!”
小东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铁盒到卫生间涮干净,然后将几人的铁盒都放到房间门口。
他们这段时间只能待在车内。
虽然听起来很无聊,但光是列车中完备的被褥陈设,以及每天不重样的饭食就够新鲜的了。
“爷,这绿色面条就是要给咱们避难所的粮食吗?”
小东问道。
两天朝夕相处,小东和铁老头关系又亲近了许多。
倒真像是一对爷孙。
“对,你觉得怎么样?”
“挺香的,反正比鱼好吃。”
小东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那就行……”
广播传出到岸的提示声,相比于小东的跃跃欲试和期待,铁老头眼中多了许多隐忧。
……
“咔……”
乘务舱门打开,韩琴看着门外的何真真嗔怪道,“马上要靠岸了,你又跑哪去了?”
何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