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边上有三个县,呈环绕排列,而织金南面也有三个县,除了东南方向的长兴外,正南就是这新马县。
“前面就到织金了是吧?”
“已经进我们新马县了,顺着这条路往前走是我们新马县的车站,再往前就是织金市,看在我们都是东煌人的份上,大哥给条活路。”
男人条理清晰的说道,略有阴沉的双眼死死盯着何杰。
他是狠人,但他见过更狠的人。
眼前的何杰就是。
或许问完话,那颗攥在手里的手雷就得在他车上炸响。
何杰诧异的打量他一眼,“叫啥,以前干啥的?”
“早年不懂事,在脸上纹了只彪,道上都管小弟叫纹彪,末日了才从里面出来,没啥见识,要是老哥不嫌弃,小弟就跟着您混了。”
何杰厌恶的拧眉,随手将手雷丢了出去,两辆车呼啸向前,很快身后传来一声爆炸。
纹彪面皮一抖,心脏直跳。
得亏自己这双眼睛好使,差点得罪了大神。
“今天浪费一颗手雷,要是你不能让列车长满意,这颗雷的价值只能从你身上找回来了。”
何杰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规矩小弟懂。”
“停车。”
……
等到下了车,纹彪才发现自己派出去挑衅的那几个小弟已经被古怪的机械臂吊死在列车边上了,有两个腿都磨没了。
猩红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很远。
纹彪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越野车,车门上一个巨大的手印看得人触目惊心。
原本还有几分想法的纹彪顿时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跟着何杰上了车。
列车展露出冰山一角的实力就能拿捏他们整个车队,那还折腾个屁了。
在一节装修的像是末日前居所的车厢,纹彪见到了恐怖的列车长,像是一头危险的狮子,这是纹彪的第一想法。
在苏焕面前,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到最本能的恐惧。
“路问清楚了,咱们已经到新马县了,顺着主路往前走十五公里就进织金市区了,害怕问不清楚,我把人给请回来了。”
何杰坐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看见苏焕望过来,纹彪连忙点头,别说坐下,甚至往前走一步都不敢。
蒸笼里的包子,装修温馨奢华的餐车,干净的衣服……每一个细节背后都代表了恐怖的实力和资源。
别看他掌握新马帮在新马县一亩三分地能吆五喝六的。
但每天喝水都得克制点,上次洗澡还是末日前的监狱里,虽然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那是因为满大街的衣服随便拿,实则身上早都臭了。
“我问,你答,别说废话。”
苏焕淡淡道。
纹彪心里一紧,连忙点头。
“最近织金都发生了什么,都有哪些势力,都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人。”
纹彪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最近织金最大的事情是建立基地市,由黑鸢、晋峰商会、铁建城、抚远车队四个势力牵头。”
苏焕内心微动,“详细点。”
纹彪知道说到点子上了,立刻展开,“其中黑鸢我们了解不多,这个势力很强大,而且很少和我们接触,只有每个月拾荒市场开市的时候才会来一阵,每次出手的都是紧俏物资,但只走大宗交易,不跟我们小车队合作。”
“剩下三个都是本地势力,晋峰商会是几家富商组建的,成立最早,也是最早打下一个镇的势力,但现在声音很小,听说被黑鸢收拾过一次。铁建城是织金外围的一个小区,他们人比较团结,有两个特别厉害的进化者,抚远车队是抚远县最近整合搞出来的……”
说到抚远车队的时候纹彪嘴角明显带着不屑。
“抚远车队那几条货色单拿出来也就那样,比不过我新马帮,但整合起来正好压我一头。”
“整个织金附近最有名的就这四个势力,剩下的都是和我新马帮差不多的,小河那边有个黑星车队,原来是长兴县的,好久没接触,也不知道啥情况,再往下都是些小打小闹,就不浪费您时间了。”
苏焕心中有些讶异。
本以为就是一个好勇斗狠的混子,没想到脑子反应快,说话条理也挺清晰的。
虽然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问话。
但脑子、反应、抗压能力缺一不可。
不过也对,能活到末日半年,就算是混子也不是一般的混子了。
“认识这个人吧?”
苏焕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纹彪不动声色的向后看去,只见一个长脖子的年轻人站在后面打量他,看他侧头露出脑袋上的纹身,顿时点头。
“新马帮的彪哥,我们头原先跟他打过交道。”
何杰一瞪,“问你他说的是真是假!”
大鹅一慌,“织金这边我了解不多,不过以我知道的看,确实是这样,那个基地市计划我们龙骑也知道,但我们头说风险性太大,我们小虾米过去也是被吃的命,就没多打听。”
苏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要不是林夕正在徐主任那里调理身体,也不至于用他。
看录像又没效果,只能先这样了。
“继续说基地市的事情。”
纹彪心有余悸的看了大鹅一眼,没想到列车里竟然有人认识他。
还好没编瞎话。
“计划要清理出织金市织南区,然后汇聚周围县市的闲散人口,组建一个超过二十万人的大型基地市,具体的清理计划在一个月后徐徐展开,现在是汇聚人口的阶段。”
听见一个月这个时间,苏焕心中松了松。
这么长时间段,真要有什么事列车早走了,应该不是针对列车设计的陷阱。
当然也不排除黑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