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推,硬是把韩彩霞塞进客车。
下午六点。韩彩霞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徒步走回高家庄。
家里静悄悄的。
奶奶正在做碗饭。
“奶奶。”她在院子里喊。
“哎!谁喊?”
听到喊声,奶奶搁下正在做的活儿,从饭屋里跑了出来。
“彩霞,怎么是你?”她不解地问, “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明白孙女去上海,怎么就突然回家;更不明白,孙女肩膀塌成弧形,头低着,眼皮耷拉着,整个人怎么没有一点精气神?
“彩霞,你舅和舅妈他们呢?”她问,“他们也回来了?”
韩彩霞推开奶奶,不回答问话,一头扑到床上;脱下鞋扔在地上,钻进被窝蒙住头,转身朝里缩成一团。
“彩霞!”
奶奶叫她起床,她也不起床;叫她喝水,她也不喝水;叫她吃饭,她也不吃饭;没了动静。
旅途的劳累,接连的打击,令她再也撑不住,身体发起烧来;身子轻得像棉花,脑袋沉得像灌铅。
她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