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融化的瓷釉流了一手，他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浑然不觉。
他原本都想再也不提这件事了，没想到还是被提起了！
纯纯是鞭尸啊！
赵云信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经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即使面对尸潮也未曾动摇过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血丝和深深的恐惧。
作为曾经西北边境的主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头A级变异乌苏马有多么恐怖！
那根本不是生物，那是移动的天灾！
那一战，十万军区精锐，无数异能者齐上，试图阻击那头怪物。
结果呢？
火炮轰在它身上如同挠痒，它的一声嘶鸣就能震碎数百人的耳膜，
那燃烧着地狱烈火的马蹄，只需轻轻一踏，就能踏碎城墙，
至于其他异能者，还没碰到它，就被它头上的A级丧尸王解决了！
虽然那场战争是军区高层专门为他做的局，但是，
那依旧是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耻辱，也是他至今无法挥去的梦魇！
可现在……
在这个该死的直播间里，那个大汉的贵妃在说什么？
“养殖？”
“打疫苗？”
“配方饲料？”
“还要做成腊肉带回去给妈妈尝尝？！”
赵云信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如雷轰鸣般的眩晕感。
他拼命想把那个在西北战场上沐浴着炮火、如同魔神降世般的A级乌苏马，和云缨口中“关在笼子里吃饲料”、“肉质鲜嫩不塞牙”的家畜联系在一起。
但这巨大的、荒谬的割裂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CPU彻底烧了！
“开……开什么玩笑……”
赵云信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火炭，带着一丝崩溃的哭腔：
“老子十万精锐都拦不住的怪物……”
“你们给它打疫苗？！”
“你们还嫌弃它野生的不卫生？！”
“那我算什么？那些牺牲的兄弟算什么？被野猪拱死的蝼蚁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认知崩塌，将这位强者的尊严击得粉碎。
他看着屏幕里云缨那嫌弃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还待在军区是多么的可笑。
还需要思考吗？
这种文明等级的差距，还需要犹豫吗？
如果不去大汉，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活在那一场耻辱性大败的阴影里！
赵明山更是沉默许久，最后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明天，我们明天就润！”
不仅仅是这对父子，数以亿计的观众此时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认知崩塌。
很多异能者回想起自己吃过的D级变异鼠肉，再听听云缨嫌弃野生A级“细菌多、口感柴”……
一种生而为人的尊严被彻底践踏的破碎感油然而生。
足足过了十几秒，直播间的弹幕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那是绝望的嘶吼：
“我特么听到了什么？？？A级变异兽……打疫苗？吃饲料？这是在养猪吗？！”
“几个小时前，我们才知道西北战败，A级乌苏马灭了一座城；几个小时后，你说你要把和它同级别的生物做成腊肉？这特么是同一个物种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破防了！野生A级变异兽在我们这是极度危险，在大汉只能被人嫌弃不卫生！”
“菜市场就能买到……那岂不是说，大汉的大妈去买菜，随手拎回家的就是能灭我们一个团的怪物？”
“这哪里是去大汉做腊肉，这是在把我们中原军区的脸皮放在地上摩擦啊！”
没有一个人犟嘴！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无法理解，只能单纯地被降维打击，还不能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