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言听出程茉语气中的狠戾，他顿了下，提醒程茉：“你做不到。”
何秀出轨的事情在港城传播了几天，程鸿铭私下派了不少人来绵城，虽说是为了监视何秀。
但不管怎么说，何秀还是程夫人，程鸿铭不可能真的对她不管不顾。
倘若程茉要是对何秀有什么想法，程鸿铭必然会护着何秀。
程茉站着，身上的米色风衣显得她气势冷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可以等着看我做不做得到。”
她能从当年那个死了妈妈的小女孩，成长到现在。
她的蛰伏与忍耐，都不允许她说出那句做不到。
她当然知道程家难对付，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就是要毁了程家，毁了何秀，毁了程书雅，毁了那些曾经欺辱过苏窈的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程茉不再同傅崇言多说，转身离开。
傅崇言看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漆黑。
再想起程茉看他的眼神，胸口不可控制地生出一股燥郁。
程茉哪里是在怀疑他？分明是在挑衅刺激他！
她就是吃准了，他不可能会对她坐视不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说什么要解释她不带恩恩回港城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为了将他骗到这里来，帮她对付何秀。
掌心收拢，傅崇言面容冷峻。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冷凝的空气。
傅崇言接通电话，郑明的声音传来：“傅总，程夫人这边确实安排了不少人，包括程董事长派过来的人，也都被她安排在酒店里。”
他迟疑：“程小姐那边可能会比较危险……”
傅崇言单手撑在方向盘上的手，微顿。
片刻后他开口：“让那边都配合容讯，保证她的安全。”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在程鸿铭派人来之前，他就已经安排了人盯着何秀程书雅。
程鸿铭护着何秀，他又怎么不可以护着程茉一点？
哪怕程茉又气人又可恶。
程茉进入电梯，才将手机拿出来。
她又不是当真被复仇冲昏了头脑，所以在接到何秀电话时，就知道她必然不安好心。
那她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苏蕴的消息在屏幕上很明显：【ok。】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到达顶层。
程茉拨通苏蕴的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抬腿出去。
外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拐角的位置，是何秀身边的助理文森。
文森颔首：“程小姐，夫人在等你。”
程茉打量着文森，语气淡淡：“看来何秀把你保护得不错，居然还没有被程鸿铭查出来啊。”
文森一顿，“我听不懂程小姐在说什么。”
一脸虚伪模样，真不愧是跟在何秀身边最久的一个。
她淡淡：“听不懂就算了，何秀呢？”
文森领着她朝最里面的套房走去。
顶楼天际套房，本来也没什么人，一路上很安静。
文森将她带过去，推开门：“请。”
顶层套房和一般房型不同，只玄关处就能看出这里的奢华。
她抬步往前，不出意外看见何秀坐在一楼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颇有闲情逸致地喝茶。
何秀的状态倒是不差，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你胆子真的挺大的。”何秀语气不轻不重：“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胆子也不小，程家何家都因为你闹掰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何秀脸色一变，原本淡定的表情龟裂。
她眯了眯眼，冷声：“苏窈如果知道她有一个这么爱她的女儿，应该会很感动，只不过可惜了，她短命。”
听她提起苏窈，程茉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何秀冷嗤，她也不想和程茉多说什么，索性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苏窈是我们害死的。”
“不过你想多了，我可没兴趣对这样一个下贱的人动手，她只是命不好。”
何秀故意顿了下：“不过她死得确实可怜。”
提起苏窈的死亡，仿佛又让何秀回到了当初那个码头。
她看着女人趴在自己脚边求饶的模样，只觉得快慰。
而现在一想到等会苏窈的女儿也会如同她那样，和自己求饶，何秀的心底又生出一股愉悦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苏窈时，她的笑容有多刺眼。
也记得当时，程鸿铭有多喜欢她。
何秀唇角绷直，面露嘲讽。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最后不也落得个那样的下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程茉看着何秀丑陋的嘴脸，掌心已经慢慢收拢。
诚然她知道自己应该再冷静一点，可只要看见何秀用这样的语气提起苏窈，她就觉得恶心。
但很快。
何秀拿起手机，点开投影。
她下巴微微抬起，讥讽地看着程茉。
“苏窈临死的时候可都还想着你，母女情深确实令人感动。”
“不过——谁让她自己犯贱呢？”
何秀话音落下，投影上便出现了一个画面
几乎瞬间，程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画面上是一个浑身赤裸，身上满是伤痕的女人，她被三个男人毫无尊严地拖拽着。
呼啸的海风夹杂着男人低劣的嬉笑咒骂，掩盖了女人的求救声。
……是苏窈。
十二年。
程茉没想到再次看见活的苏窈，竟然是在这种视频里。
她身上的斑驳伤痕，刺得程茉眼睛生疼！
只一眼便能看出来，她受了怎样的折磨和摧残！
像是被人用力捂住口鼻，程茉连呼吸都艰难，视频里那汹涌的海浪仿佛变成了真的，也快将她给淹没。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只知道视频的最后，苏窈被那几个男人抬起，扔进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