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到八十磅左右。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斋戒日的缘故,虽然教会的法令只规定骑士不能够在斋戒日的战场上使用金属武器,但出于谨慎,一些骑士也会在斋戒日拒绝进行使用金属武器才能完成的训练。
丹多洛所看到的就是排着整齐队列的骑士们正在另外一些年长骑士的督导下,不断的将一个沉重袋子抛起,而后接住,袋子里沙沙作声,并且看得出比普通的沙袋更重。
“他们在打磨链甲。”这也算是一举两得的方式。骑士们在训练的时候,可能会使用锤子或者是石块,但若是将链甲和沙子一起放入袋子,扎紧后以不断的举起和放下这个沙袋作为锻炼的方式也是一样,而且可以在训练的同时,借助沙子的摩擦将链甲打磨得光滑干净。
骑士们在进行这种训练的时候可不会穿着整齐,何况六月的塞浦路斯已经很热了,事实上,他们打扮得和几百年前的罗马士兵差不多,无袖或是短袖的束腰短袍,露着手臂和大腿。
“这可真是一幅难得的好风景。”丹多洛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之前鲍西亚也住在这里吗?是谁安排的?是这里的领主还是领主的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的仆人又如何不了解自己的主人在遭受那番劫难后愈发多疑的性格,他马上就回答说:“不,鲍西亚小姐并不住在这个房间。
虽然依照传统,塔楼最好的房间应当属于鲍西亚。但纳提亚给她安排的房间面对正盛开着蔷薇花的庭院,即便一样有窗口和露台,但作为一个未婚少女的鲍西亚,每天所能见到的就只有阳光花朵和小鸟。”
丹多洛的神色这才略微和缓了,他虽然认为女性和男性一样可以去追逐美色。但鲍西亚终究还是一个纯洁的少女,她可以变得大胆。或许在她婚后很多年——但绝不是现在,尤其是在有心人的特意安排下。
“你还愣着干嘛?”他斥责自己的仆人:“去端一杯热腾腾的葡萄酒来!”在这个时候不喝一杯,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此时,法兰克与意大利的教会依然在推崇谦卑和简朴的道理——虽然教皇与主教们未必会执行——他们认为暴食也是一桩罪行。
而这里的暴食并不是指你就像是罗马人那样大吃大喝,吃到极限了还要吐掉,然后继续去享用美食——他们的意思是,人只需要每日两餐。
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是贵族还是农民,都是在早上起来后工作一段时间——无论是繁杂的脑力劳动,还是沉重的体力劳动——直到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才有一顿真正的饭可吃。
然后到了晚上只有一顿简单的晚餐。
但若是条件允许,他们也会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吃点干酪,喝杯酒,全当做振奋精神。
但仆人从厨房端回来的,不单单是一杯葡萄酒,旁边放着香料和糖(这时候丹多洛还不知道那些晶莹透亮的小东西是糖),还有一些奶酪和两个馅饼,“您大概想象不到的,”仆人感叹道,这里的人竟然如此奢侈,“他们是一日三餐的。”
丹多洛倒不是很惊奇。他之前在君士坦丁堡做过大使,当然知道这里的基督徒早就受了此地的波斯人与撒拉逊人影响开始一日三餐了,只是他端起酒杯的时候,却还看到在那些摆放精致的餐点之间,居然还有一小碟子堆起来的……是蜜饯吗?
他好奇的用两根手指捏住一颗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又闻了闻,它看上去就像是半透明的石块,但一靠近鼻子就闻到了熟悉的甜蜜滋味,他把它放在口中,等待了一会,果然尝到了甜味。
“这是糖吗?”
“是的。”仆人的嘴里也同样有着残留的甜味。当厨房里的人将这一碟子东西端出来给他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呢,给他尝了一小颗,他才愿意将它端到自己的主人面前。
此时的糖在亚平宁依然算得上是一件奢侈品,即便不若以往那样罕见,但它的价格依然可比蜂蜜。
虽然自次从十字军东征后,他们也将甘蔗带到了亚平宁半岛,但迄今为止,无论是种植,还是作坊,又或是工人都未能达到大规模量产的程度,但作为威尼斯十人团中最具有权势的一位,丹多洛不可能没有吃过糖,他甚至还很熟悉它,从最低劣的深色糖到经过脱色处理的白糖,可他确实没有看到过这样凝结在一起,在常温与水汽下都不会迅速融化的糖。
作为一个商人,他马上想到,这将会给运输和储藏带来多大的方便,还有用来炫耀——它的色泽和形状像是无色的宝石,非常漂亮,值得摆上国王的餐桌。
而且他仔细品味这些糖,显然要比他之前吃过任何糖都要来的纯粹,更带着一种特殊的芳香,这是塞浦路斯的手艺吗?
仆人摇摇头,他在拿到这种糖的时候,就旁敲侧击的试探了一下那个厨师,那个厨师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当他说,塞浦路斯人真是聪慧,竟然能够将糖做到这样的形状和质地时,那个厨师哈哈大笑说,这并不是塞浦路斯的出产,相反的,这是他们的主人的姐姐带来的秘方。
他们都知道纳提亚曾经在苏丹的后宫里待过很多年,对此并不怀疑,苏丹的后宫对于这些十字军骑士来说,就如同阿里巴巴的宝库,里面什么珍稀的东西没有呢?
他们也不可能去探问之前的苏丹努尔丁是否有尝过这种糖。
无论这个秘方是不是纳提亚带来的,都没什么影响到丹多洛将这件事情放在接下来的谈判里。
有些贵族为了炫耀自己的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