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能够说出些什么来。
“呃,大人,我的意思是,您想不想干些零碎的活儿。”
“零碎的活儿?”
“是啊,苏丹萨拉丁率领着他的大军,围住了亚拉萨路,但亚拉萨路总共有十二道门,去掉那些已经被封起来的,现在你们所控制的城门可不算全部,至少金门和大马士革门还在基督徒的手中。
城中的居民虽然一再拒绝了你们的苏丹所派去的使者,拒绝投降,但也有些人已经决定从城中逃走。
现在……当然只是现在,他们还寄希望于守军能够抵挡得住你们这次进攻,但等到他们确定形势并不偏向于基督徒的那一方——那些最为富有,也是最有权势的人,还有那些基督徒的教士就会逃走。
只不过他们逃走的时候,可不会如他们所说那样,只带着个人的钱物,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他们放上了骆驼或者是骡子的背,金子,丝绸甚至家具、灯架、各种珍贵的器皿……
你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珍贵之物全都成了他们将来重新舒舒服服过上好日子的依仗。”
他每说一样,战士的眼睛变亮一分,但随后他还是充满质疑的问道:“我并没有看到有人从亚拉萨路城中逃出来。”
“既然是逃走,又如何能让您看到呢?
你如果不信也没关系,我可以卖给您一些消息。如果您答应三天后,我会再来,到时候您给我些赏赐就行了。但,”他抛了抛手中的费尔,“别再是这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就行。”
战士踌躇了好一会儿,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陌生人,但如果对方说的话是真的,他们就能得到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
至于这是否违背了萨拉丁的意愿……
当然,萨拉丁是希望他们能够严守本分,谨遵命令的——但对于部落中的战士来说,劫掠原本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果然,三天后,这个突厥人就找到了他——那个地方距离他们的大营并不远,他率领着自己的士兵等到了那支在黑暗中龋龋独行,并且载着许多货物的驼队。
那些人一见到他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甚至不敢与他们战斗,便抛下货物逃走了——他们确实也得到了不少好东西,有精致的酒杯,丝绸的长袍,还有两卷精美的丝毯,那个突厥人也得到了十枚银币的奖赏。
对于这份收获来说,十枚银币当然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但对方也没有参与到战斗中,只是卖了个情报,
战士一边满意的翻看着那卷丝绸,一边笑着,不经意地问道,“你所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亚拉萨路城中的以撒人吧?”
突厥人没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对方,他猜对了。
战士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还有更多的消息吗?这次我可以分给十分之一的东西。”
“有的,大人,有的。”那个突厥人说道。
这样的“交易”他们又做了几次,可惜的是,最后一次之后那个突厥人就再也没出现过,战士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他也不想让苏丹萨拉丁知道——说不定是城中的那个内应被发现了,这种家伙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战士可不会去关心这样的家伙,但是甚至有些乐见其成,毕竟这些以撒人在一定意义上,也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他们出卖所有的人,包括自己——如果现在被围在城中的是撒拉逊人,城外的是十字军,他们一定也会干一样的事情。
战士只可惜这样的买卖居然只做了两三次便没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突厥人,以撒人甚至拜占庭人出现在了大营中的各处,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结果总是殊途同归,他们声称城中有内应,唆使那些撒拉逊战士去违背萨拉丁的旨意。
一开始还有撒拉逊人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但这种劫掠往往进行得非常顺利,收获有时丰厚,有时微薄,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意外之喜。
渐渐地,另一个消息也在撒拉逊人的大营中流传开——圣墓大教堂的主持教士可能会携带着圣物与珍宝出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摩拳擦掌,眼中更是充满了渴望。
他们可没忘记加沙拉法圣约翰大教堂的教士就带走了将近二十万金币的财物,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部落近百年的积累也未必有那么多,如大马士革这样的城市十年的税收才大概抵得上这个数字,更让他们高呼真主庇佑的是,就在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前,萨拉丁就已经率领着他的马穆鲁克出发,前去拦截亚拉萨路的国王和他的军队。
如果能够在萨拉丁率领马穆鲁克们回来之前,干完这件事情,将战利品直接瓜分掉——等到苏丹回来,再奉上一份礼物,想必他也没有办法指责他们什么。
有些人甚至因此找来了盟友,以确保可以将这份战利品收入囊中。有些人则点数了自己的士兵,暗下决心,绝不让人从中分一杯羹。
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甚至连攻城的势头也懈怠了下来。图兰沙虽然觉得不妥,但萨拉丁临行时的话犹在耳边——或许应当如此?他不确定,只是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糟糕。
他开始期盼着萨拉丁能够早日归来,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群骄兵悍将。
就在这个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之时,那个突厥人或者说经过了改装的莱拉已经回到了雅法,他用布巾裹着头,原先的长发已经被她剪短,染黑——她周身上下最不好掩饰的就是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但她用了一些药物,其中含有颠茄,这种草药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