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麻木的,日复一日的攻城生活,未曾想基督徒会在此时发起攻击,他们急忙跃起身来,将刀剑取在手中,又叫侍从牵来了自己的马。
但这些骑士并不单单凭靠着自己手中的刀剑,他们的马鞍边都悬挂着犹如葡萄串般的圆陶罐,每个陶罐之中都装满了塞萨尔留给贝里昂伯爵的希腊火,之前,在攻城战中守军也曾经用希腊火装在瓦罐里,然后投向撒拉逊人的攻城车或他们的士兵,但几次三番下来,撒拉逊人发现,希腊火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用盾牌或者是牛皮便能抵挡。
但现在这些希腊火中显然混杂了其他的东西,一碰到地面或是帐篷便猛烈的爆炸起来,而爆炸物携带着粘稠的油脂,飞落在帐篷,木料和草堆等地,一落地,便在一股充满了硫磺味的浓烟中燃烧起来,每一片火星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怎么样也扑灭不了的大火灾。
而这些骑士在营地中左冲右突,甚至直接威胁到了图兰沙所在的大帐。幸而那两千名马穆鲁克在此时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他们稳稳的持着长矛、盾牌、刀剑组成了第二条防线,一些骑士被他们刺于马下,而另外一些骑士则及时回旋,撤离到距离他们较远的地方。
而马穆鲁克之中的一个小队首领,则在高呼着,呼唤另外一些马穆鲁克来到他身边,而后再次出击,将这些侵入了他们大营的基督徒赶出去。
就在此时远处驰来了一支队伍,一个马穆鲁克看见了,正准备高声示警,却又闭上了嘴——因为回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些出去劫掠的撒拉逊人,虽然对他们十分气恼,但这个时候还能说些什么呢?
已经有马穆鲁克冲上去,搬开了栅栏与拒马,就在那一瞬间,反而是图兰沙心头掠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连忙大叫:“等等!”
为时已晚。
那些缠着头巾,穿着大袍,作撒拉逊人打扮的战士们已经从那个堪堪打开的缺口中冲了进来,他们没有丝毫降低速度的意思,一下子便冲散了那些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撒拉逊人。
这支军队从何而来?
撒拉逊人不得而知,幸好图兰沙在此时,倒是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胆气,又或者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将剩余的战士与士兵以及马穆鲁克全都收拢到了自己的周围,并且建立起了第三道防线。
他们毕竟人数众多,几百名骑士以及后来的那些伪装成了撒拉逊人的骑士,加起来不过一千多人,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对剩下的人造成什么威胁。
沙尘飞扬的战场上,一个骑士突然策马向前,高声要求撒拉逊人投降。
这个要求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你们只不过耍用了一些阴险的手段罢了。”一个法塔赫愤愤不平的喊道,“你们无法摧毁我们,相反的,我们将会摧毁你们!”
“你确定吗?”骑士摘下头盔,他正是亚拉萨路的守卫者贝里昂伯爵。
伯爵站在尘土之中,冷静的注视着这些撒拉逊人:“加沙拉法与达鲁姆已经重新回到了十字军的手中,你们的退路和补给已经被截断。”
撒拉逊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怎么可能?
十字军的军队是有数的,现在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些骑士与士兵,对方居然还说,他们还有更多的士兵,重新夺回了加沙拉法与达鲁姆,截断了他们的后路。
除非那些基督徒君王的军队也随着亚拉萨路的国王一同撤回了这里。不然的话,难道是他们召唤了魔鬼,叫魔鬼为他们打仗吗?
“你们自己去看。”贝里昂伯爵不再多说,率领着骑士和士兵们退回了亚拉萨路。
图兰沙立即派出了人去探查加沙拉法与达鲁姆的消息——他们带回的结果令他们绝望。
即便他们现在的人数依然胜过亚拉萨路城内的守军,而萨拉丁更是拦截住了亚拉萨路的国王和他的军队。
但是的,达鲁姆与加沙拉法确实如贝里昂伯爵所说般的沦陷了,它们重新回到了十字军的手中。
从加沙拉法逃出的一个撒拉逊人将领灰头土脸的跪在了图兰沙的脚下,告诉他说,来犯的并非是十字军,而是拜占庭帝国的海军。
拜占庭帝国的海军曾经昌盛一时,在地中海,几乎无有与他们对抗的对手。
现在的撒拉逊人还流传着一句“俗语”——当你看到金帆的时候,就要逃跑,不然就会落入魔鬼之口。
这里的金帆指的就是拜占庭帝国舰队的船帆——因为皇帝总是会为这些船帆镀上金箔,或者是嵌入金线做装饰,因此当船帆升起来的时候,远远便能看到那一片璀璨的金光。
而在科穆宁家族之前,这支舰队曾经短暂的落寞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拜占庭帝国甚至开始利用威尼斯人与热那亚人的船只与水手,但在科穆宁上位之后,他们的几位皇帝都在孜孜不倦地试图重振帝国海军的威风——曼努埃尔一世最是热切,只是他没想到他辛辛苦苦缝制的嫁衣最终成为了十字军的利器。
塞萨尔用十五万金币借来了这枚舰队的使用权,除了杜卡斯所得到的那十五万枚金币之外,舰队上下从船长到水手,无一例外的,都得到了塞浦路斯的馈赠,并且他们也已得到了塞萨尔的承诺,只要能够协助十字军重新夺回达鲁姆与加沙拉法,他们还会获得一笔丰厚的赏金。
在这样的利益驱动下,拜占庭帝国的海军确实发挥了不同寻常的战力。他们将撒拉逊人的舰队打得大败,并且运来了更多的十字军士兵和骑士,这就导致了拉鲁姆与加沙拉法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