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他自然明白,王御史被安排过来,肯定不会说是太师吩咐的,一切都往朝廷上推,这是政治正确。
“先查治安府,本御史已经让心腹拿着钦差大印到城防军营调兵,到时候先控制住治安府,本御史要好好查一查,治安府的卷宗,账目等等。”王御史说道。
御史的权利就是这么大。
轻装前来,就带着一些心腹,等到了当地,就能凭借大印,调动城内的所有士兵或者衙役。
但凡遇到阻拦的,那便是跟朝廷作对,乃是大罪。
“对,就该这样。”赵知府狂喜,似乎已经看到林凡的悲惨遭遇了。
这段时间,他低调太多,基本都不出府邸,怕的就是遇到姓林的。
此时。
军营那边。
秦镇抚看着巡按御史手中的大印,自然不敢阻拦,任由对方调兵,他也明白这是太师动手了,不过跟他可没任何关系。
他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主要是这姓林的有些邪门。
别说赵知府想搞垮林凡,就连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只想苟着。
绝不亲自参与到其中。
……
城内。
生活安逸祥和的百姓们,全都被突然出现的大批士兵给吸引了目光。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兵?”
“不知道啊,看这方向……好像是往治安府去的?”
“走,跟过去看看!”
百姓们议论纷纷,心中惴惴不安。
当他们看到领路的竟然是赵知府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城里谁不知道赵知府跟林爷是死对头?
如今他带着这么多兵去治安府,能有什么好事?
……
治安府。
林凡待在班房里,喝着茶,吃着马钱子。
宁玉很是不安的踱步着,她对师傅的手段自然是很相信的,但朝廷里的玩法实在是太多了,太师地位极高,手段也多,稍微吩咐下去,就有不知多少人挤破脑袋的想给太师办事。
都察院巡按御史,拥有监察地方官员的绝对权力,这是任何地方官员都无法正面抗衡的制度性力量。
她最怕的就是师傅跟巡按御史发生冲突,导致巡按御史回去告状,真要是这样,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这将是蔑君犯驾,形同谋逆,毕竟巡按御史就相当代表着皇帝的脸面。
揍了巡按御史,就如同揍了皇帝。
到时候天威震怒,雷霆骤至。
三法司将联名签发最高级别的逮捕令,全国通缉。
到时候整个治安府的差役,乃至跟师傅有关系的人,都会被牵连到。
因此,可以这么说,这巡按御史就是身披抄家灭族的保护衣,谁动谁倒霉。
“宁玉,别紧张。”林凡笑着说道。
宁玉道:“师傅,我怎么能不紧张呢,这巡按御史如果太过分了,师傅能忍他一口吗?”
她知道巡按御史来势汹汹。
毕竟每一个巡按御史都是非常狂妄的,完全不将当地的官员放在眼里,他们可以随意狂妄的怒揍当地官员。
但当地官员却不能对他们动手。
一旦动手,就没退路了。
“我忍他?他脸大。”林凡说道。
他就没准备受谁的气,谁让他不爽,他直接当场翻脸,别说是巡按御史了,就算太师来了,在他面前狂妄起来,他都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动静。
“治安府林总班,出来迎接巡按御史王大人。”
声音透过院落,清晰地传入了班房。
待在班房里的林凡,起身,“走,出去看看这位刚到安州的巡按御史想要干什么。”
院落里。
差役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情况,一群气势汹汹的士兵们手持利器将治安府包围着。
而那位王御史,则背负双手,昂着下巴,用挑剔而轻蔑的目光扫视着治安府的一切
一旁的赵知府也挺着腰杆。
觉得有御史在身边。
他也能稍微硬气一下。
很快,林凡出现,赵知府立马小声道:“王御史,他就是林凡。”
说完,赵知府咳嗽一声,大声道:“林大人,这位是都察院王御史,此次前来便是有人举报你,说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严刑逼供,杀良冒功。”
“放你妈的屁,给本官把嘴闭上。”林凡听闻,直接怒骂道。
赵知府瞪着眼,惊愣的看着林凡,好家伙,御史就在面前,你竟然还如此嚣张,他眼神无辜的看向御史。
意思很明确。
御史,你看到的,这就是狂徒啊。
你在场,他都丝毫不给面子,足以说明他平时是有多么的嚣张狂妄。
王御史皱眉,神色颇为不悦,他先前没见过林凡,也没听说过他的事情,他来这里就是听从太师的命令,将安州林总班拿下,随便找点理由搞死搞残,绝不允许他活着。
如今他亲眼所见,发现这林总班还真够狂妄的。
“大胆!本御史在此,代表朝廷监察百官,你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公然辱骂朝廷命官,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本御史?”王御史怒声呵斥道。
“你才大胆!身为朝廷御史,听信小人谗言,不经查证,便凭空诬陷本官种种莫须有之罪,你张口贪赃枉法,闭口草菅人命,证据何在?人证物证又在哪里?你身为御史,莫非就可以红口白牙,张嘴就来?”林凡怒喝道。
卧槽!
王御史惊呆了,他从官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狂妄的。
这根本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啊。
宁玉微微张着嘴。
师傅好猛。
李正道手脚发凉,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惊恐时刻,他是真没想到林凡竟然跟御史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