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上流精英。
要么,爱情成长,亲情蜕变,夫妻情仇,友情义气,个人追求,报仇雪恨……
如果这些东西全都没有,这部电影基本就是小圈子顾影自怜的玩意儿,适合在家找个PPT放。
无论电影换掉多少层壳子,这些核心的东西不会变。就像一个药铺,药方千变万化,药材只有那几种。
有的演员戏路窄,就是因为只熟悉其中一两味药材,其他的药方配不成。
而叶初,似乎对许多药材都很熟悉,能开出戳中不同群体的药方……
叶初的台词很生活化,情绪表达和肢体语言十分自然,没有任何距离感。没有笑点的剧情,能被她演绎出冷冷的幽默;没有任何情绪代入点的剧情,能被她演绎出微妙的情绪接点;观众喜欢看她的反应和戏份,她爽到了,观众就爽到了;哪怕叶初只是在画面一角戳着,都有良多趣味。
陈戈沉默了。
这种能力,他只在三类演员身上看到过。第一种是极其罕见的天赋怪;第二种是生活阅历丰富,吃过苦也享过福,人生精彩纷呈的阅历怪;第三种是表演经验丰富,经历过大量严苛舞台考验,被观众的视线千磨万击过的经验怪。
叶初是哪一种呢?
陈戈暗暗心想,他现在有点理解绍光济为什么选中叶初了。
所有的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银幕中,小天和赵序正站在画前,默默地欣赏着这幅画。
小天看了这幅画几眼,便不感兴趣道:“走吧。”
身边的赵序没动。小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大吃一惊。
赵序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种难言的陶醉神色。这神色很眼熟,观众一眼就看出来了,竟与刚刚他在餐厅吃饭时的神色一模一样!
“多美啊!”赵序赞叹道,“上古时代的田园牧歌生活,我在家里模仿过无数遍,但那种感受,比不上Deify的画作带来的万分之一!”
“是的,”旁边的一个穿着打扮精致的男性拭着眼泪,“我的灵魂已经升华到了另一个境界。Deify的画作带来的美感,是任何上古画作都无法比拟的!”
一个妇人叹道:“如果此生不能看到Deify的作品,哪怕给我一颗星球又有什么意思呢?”
小天:“……”
小天不信邪地又看了看这幅水墨画,脸上浮现出一种一言难尽的神色。
有这么好看吗?
影厅再次响起一片哄笑声。
人群游走在一幅又一幅画间,小天一脸懵逼地被簇拥在这群人间,被迫感受着新纪元人类充沛的喜怒哀乐。
挤到东边,东边咏唱道:“啊,看看这幅画吧,上帝死了!”
挤到西边,西边哭喊道:“我的心碎了,多美的爱情故事……”
挤到前边,前边吟诵道:“Deify,Deify,fly,fly,爱,爱,爱!”
小天目瞪口呆,像一团橡皮泥一般被挤来挤去,影厅中笑成一团。
最终,小天被挤到了一幅黑色的画前。
这幅画很漂亮,背景是流淌的银河,星空和星环点缀其间,一颗小小的星球浮在其中。
一群人正站在这幅画前抽泣。
一个相貌甜美的女孩站在画前,带着哀戚的神色道:“这幅画是Deify老师的新作,为纪念那些为自由而死的人们……”
说到这里,女孩哽咽一声,已经泣不成声。
站在画作前的人们也个个如丧考妣,泪流满面。无论是七尺大汉还是三岁小孩,都哭得仿佛泪人儿。
小天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一回头,正好撞见赵序的大脸,哭得鼻涕都冒泡了。
画面适时地响起一声搞笑的碰撞声背景音效。
“哈哈哈哈哈……”影厅的观众顺利地享用了这个包袱。
“别哭了!”小天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摸纸巾,摸了两下,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地球,对赵序斥道,“擦擦你的脸。”
赵序一愣,不知为什么,在这个表妹面前,他竟然有一种面对老师般的服从的欲望。赵序摆了摆手,一个小机器人飞来,把他的脸清理干净了。
“呜呜,”小机器人前脚刚给赵序清理完脸蛋,眼泪就再次蓄满了赵序的眼眶,“你有没有心啊?这么悲伤的一幅画,你没感觉吗?”
“这哪儿悲伤了?”小天骂道,“这种场面宇宙里一抓一大把,你要是爱哭,去太空走两圈,一天过去就能哭成木乃伊!”
赵序抽泣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嗝,地球那个蟑螂窝待久了,鉴赏不了艺术吗?”
小天眉心一跳,正要说话,耳边忽有人叫道:“这个地球人批评Deify的画!”
人群的目光齐齐射来,小天神色一顿,忽然转过头,精准地向某个方向看去!
那一刻,她的目光锐利而冰冷,简直不像一个活人,而像一把淬火的尖刀。
“卧槽!”陈戈后排传来一道低低的惊呼声,“好帅!”
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道声音:“我也听到了,她说在宇宙中,Deify的画一抓一大把!”
数不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是地球那个逃犯窝来的!”
“古地球上全都是蟑螂和老鼠,知道什么是艺术吗?恐怕只有病毒吧!”
“脏死了脏死了,自洁机器人呢?快来!”
“早就听说了,云端博物馆上都是星际逃犯的后代,血脉里就带着下等基因……”
说话声越来越乱,越来越乱,带着360度无死角的嘈杂。人群抬起头,看向小天的方位。
小天神色一肃。
围绕在画前的人群开始向她的方向聚拢。
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