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
枪身上缠满了麻布,枪托是用木头重新削的。
但在这一刻,老人端起枪,那浑浊的眼神锁定在车队身上。
“站……住。”
“大明……军事禁区。”
“擅闯者……杀。”
简单的几个字。
却让在场上百名手持自动武器的精锐士兵齐齐后退。
没人敢笑。
因为在这个老人的身后,在那破败的城门洞里。又走出来了两个人。
同样是白发苍苍,同样是衣衫褴褛。
一个少了一条胳膊,袖管空荡荡的随风飘荡。
一个瞎了一只眼,眼眶深陷,只有黑洞洞的窟窿。
他们互相搀扶着,手里拿着生锈的马刀,腰间挂着几颗自制的土手榴弹。
三人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三三制”防御队形。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也是这五十年来,他们赖以生存、杀敌无数的本能。
【木圣寺之战前夕,北美都护府接令,抽调所有青壮年回国参战。】
【留守此地的,只有一千二百名因伤、因残、因老而退役的火龙驹后勤辅兵。】
【他们最大的六十岁,最小的也有三十余岁。】
【上级临走前告诉他们:守好家,等我们回来。】
【这一等。】
【就是五十年。】
【五十年间,没有一粒粮食运来,没有一颗子弹补充。】
【周边的列强觊觎,土匪围攻,土著骚扰。】
【那一千二百名老兵,就这样,用那几杆破枪,用那几把卷了刃的马刀,在这异国他乡,硬生生守了半个世纪!】
【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
【独抗五十载,怎敢忘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