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觉得害怕了。
怀抱着这样卑劣的想法,就算是真的有魔法少女,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吧。
就算出现了奇迹,也绝不可能是为了自己。
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奇迹。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地下室里来了一名女人。
是个很凶残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天蝎,平日里喜欢下棋,总是会找孩子们下棋,笑起来的时候会眯起眼睛,像是毒蛇一样,打量着她们。
自那之后,日子变得更艰难。
无论是超负荷的运动,又或者完全没有轻重的体罚,都有些难以适应。
偶尔为了治病打的药物,也总会有些不太舒服的反应。
安诗雨经常会因此失去意识。
但伙食开始变好了,也会发放一些玩具与零食。
后来每个人的额头都被画了血色的十字。
教训总是没什么规律,理由也很难找。
大约只是想让他们始终保持着畏惧与不安。
即使是安诗雨,也开始产生了压力与疲惫。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死亡并不遥远,所有的痛苦与折磨,终究是很快会结束的。
可是麻雀不是。
麻雀每天每天晚上都缩在自己的腿边,抱着安诗雨,像是在溺水时,死死抱住一根浮木一样。
哭诉着她的痛苦,哭诉着她已经没办法再坚持下去。
遍体鳞伤的安诗雨安慰着她,为她缓解痛苦,直至她睡着。
暗无天日的生活看不到尽头。
孩子们互相舔舐着伤口,不知目的的坚持着。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就好了……
有一天——安诗雨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因为她没办法分清楚时间。
那天,天蝎从未外面走了进来。把她们全部聚集了起来,排着队。
天蝎是个体面人,她不喜欢欺负孩子。
“来下棋吧,孩子们,我今天想下棋了。”
下的是围棋,然而小孩子们并没有几个会下围棋的。
“输了的,就自己去魔女实验室。”
进入那个魔女实验室后,会不断被毒气一样的东西侵蚀。
又痛苦,又煎熬,一不小心,就会死在里面。
没有人会不害怕。
“哭?哭也要时间,不快点的话,就进去吧。”
前面的孩子被扔进了魔女实验室,传来了凄厉而又尖锐的惨嚎声。
所有的孩子都是打着摆子,有人轻声的啜泣。
“下一个。”
然而前面犹如催命鬼一样的声音从不停歇。
第二个女孩,大约是会一些的,然而上去没多久,便脸色煞白。
天蝎显然并不只是会一点围棋,她的技术很好。
等到最后一颗子落下的时候,那二个女孩儿便哭了起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下一个。”
被扔进了魔女实验室里,更加凄厉的声音传过来。
安诗雨感觉到了麻雀几乎全身都靠在她的身上,已经站不住。
这个世界是没有奇迹的。
无论多么凄惨,无论多么绝望的境地。
“下一个。”
捶打在心头的声音,让安诗雨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作为已经要死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就好。
奇迹从来没有眷顾过她,所以也不会眷顾其他人,死亡与绝望是平等的……
“下一个!”
当麻雀被拽着过去的时候,安诗雨拉住了麻雀。
她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麻雀哭花了脸,只是望着她,叫着她的名字。
世界是冰冷残酷的,只会让人失望,只会让人痛苦。
但即使如此。
她也想为其他人,创造小小的奇迹。
就算是,自己永远也得不到……
“可以,让我先来吗?”
天蝎笑眯眯的打量着她,而后点头,“可以。”
她坐在棋盘旁,闭上眼睛,回忆起了天蝎的棋路。
安诗雨会下围棋,因为总是生病的人生里,能做的事情很少。
她只能去学习别人喜欢的东西,才可以与其他人沟通玩耍。
在医院里,下围棋的老人很多。
虽然没有多精湛,但是她很会记棋谱。
要做的事情,就是一点点引导局面,将棋局引导到刚才自己所记录的画面上。
再通过想出来的对策,将死对面。
天蝎的脸上,笑容也逐渐开始消失。
直至最后一颗子,安诗雨拿着,却迟迟没有放下。
天蝎紧缩的眉头,微微舒展开,甚至鼓了鼓掌。
夸了她一句:“没关系,落子吧,是你赢了,下的很漂亮。”
安诗雨微微松了口气,却也是低下头,“感谢,感谢大人。”
“下一个。”
当天蝎的下属准备去拉麻雀的时候,安诗雨仍旧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天蝎偏了偏头,看着她,“干什么?”
“我想,再下一局,替她下。”
捏着棋子,轻轻敲着棋盘,天蝎只是饶有趣味的说道,“你觉得你能一直赢?”
“我只是,想代替她。”
“哦,输了的话,你去实验室,她离开是吗?”
天蝎挥了挥手。
之前被投入魔女实验室的孩子们被拽了出来,都是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不知道是死是活,全身都是漆黑的印记,狰狞的伤口。
安诗雨轻微的颤抖着,手几乎要抓不住棋子。
她回头看去,除了麻雀以外,后面那几个孩子,也是恐惧而又祈求一般的的看着她。
小小的希望和小小的奇迹。
却还是坐在天蝎的对面,呼吸有些不畅的说道,“我想,我想和你再下,三盘。”
“好。”
三盘是极限。
除去刚才那一盘,她只记了三盘的棋局,等把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