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疯狂闪回——
她的个人记忆删除,竟提前触发了全人类失忆的按钮。
2.7%的私人残片,即将被稀释进95%的公共空白。
(十二)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
“原来我才是试毒的小白鼠。”
倒计时最后十秒,她关掉滤镜,把整张脸贴向镜头,让泪痕和毛孔一览无余。
“宝贝,”她对腹中孩子说,“对不起,妈妈把世界调成静音,却忘了给你留一首歌。”
0秒。
屏幕黑屏,直播间关闭,北极圈的风同时停住。
世界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心跳都失重。
(十三)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睁眼。
她站在一块纯白的雪原,天地无声。
耳后芯片已熄,所有指示灯死亡。
她忘了自己是谁,却下意识抚住腹部——那里安静得可怕。
忽然,手心一凉。
她低头,看见一枚微型芯片躺在掌心,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remember me when I’m gone.”
风一吹,芯片碎成灰,像被注销的婚书。
雪原尽头,有一串孤零零的脚印,通向看不见的晨线。
她不知道脚印属于谁,只觉得必须跟上去。
一步踏出,她听见自己心脏重新跳动——
砰。
砰。
节奏陌生,却坚定。
那是2.7%的残根,在空白世界里,发出第一声芽裂。
(十四)
镜头拉远,白茫茫大地只剩一个黑点。
黑点渐渐变小,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
可就在完全消失前,黑点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无人记录,却成为整段婚姻最后的存档——
不是爱恨,不是撕扯,只是一句被风吹散的疑问:
“如果我们都忘了,孩子还怎么找到回家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