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的答案。
“我选第三条路。”
林晚抬头,看向裂缝。
“让记忆成为种子,而不是锁链。”
她拔出空掉的维生素Y注射器,把针头对准冰面。
针尖刺入冰层的刹那,虹彩液体与暗红领带状液体相遇,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光里,所有林晚的残影开始燃烧,像一串串被点燃的鞭炮,发出噼啪的脆响。
裂缝发出婴儿啼哭般的震颤,缓缓合拢。
五
当白光散去,冰面只剩下一道细小的、像领带一样的血字:
“0.1秒之后,仍是人类。”
林晚跪倒在血字旁,耳机里重新出现机械女声,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永久真空已结束,全球记忆清除失败。”
“剩余唯一记忆体:林晚。”
“胎儿心跳:正常。”
“北极圈风向:西北,风速3级。”
“时间线:正在重新校准,预计误差0.1秒。”
林晚笑了,眼泪落在血字上,把“人类”两个字晕成两朵小小的红花。
她知道,自己从此将背负整条时间线的重量,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冰山。
可她也知道,只要胎儿仍在胎动,就还有下一个0.1秒,供她把这座冰山慢慢融化成水,再写成新的河流。
风重新吹起,带来极昼特有的、带着金属味的阳光。
林晚站起身,把空注射器扔进裂缝消失后留下的冰坑。
远处,传来雪橇犬的吠声,像有人在为她鼓掌,也像在为这个世界重新拥有记忆而哀悼。
她低头,对腹部轻声说:
“欢迎回来,人类。”
0.1秒的真空,永久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