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猎杀完成度:99%。”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比极光还冷。
她抓起金属球,塞进那支录音笔的电池仓,把播放键一按到底。
“……晚,别信任何一个我,包括我。”
声音被放大到失真,像千万面镜子同时碎裂。
观测站的铁皮墙开始震颤,裂缝从地面爬上屋顶,把整栋建筑撕成两半。
雪原塌陷,露出下方巨大的黑色真空——
0.1秒的真空,被无限拉长。
林晚站在裂缝边缘,把试管高高举起,然后松手。
蓝色粉末坠入黑暗,像一簇被掐灭的星。
她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脚印这一次,比原来的大半码。
每一步,都在抹平来时的痕迹。
她没回头。
身后,观测站的残骸被风一点点磨平,像从未存在。
前方,雪原尽头,出现一座亮着灯的木屋。
窗后,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挺着肚子,对她挥手。
林晚把冻干粉试管从怀里掏出——
不知何时,它又回来了,塞满淡蓝色粉末,像从未被丢弃。
她叹了口气,把试管插回内兜,继续往前走。
风把她的围巾吹落,飘进黑暗。
围巾上,用血写着的“晚”字,被雪慢慢覆盖。
0.1秒后,世界记住了一个新名字——
林晚。
也忘记了同一个名字。
猎杀,与被猎杀,终于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