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摇摇头。
“不急。”
他说,“等白起的炮架好了,咱们再送他们一份大礼。”
常遇春急得直搓手:
“可是......”
“没有可是。”
李云龙打断他,“鬼子炮兵没了,但是主力还在,打仗不能蛮干!”
常遇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山下,杀倭军的炮兵阵地在快速成型。
一门门迫击炮被架起来,炮口对准山顶。
一门门火箭炮被推上发射位,炮弹码在旁边。
白起穿梭在炮兵中间,检查每一个炮位,调整每一个角度,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数字和坐标。
“一号炮位,仰角四十五,坐标......”
“二号炮位,偏右三度,坐标......”
“三号炮位......”
李云龙看着白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有白起在,他放心。
.......
担架停在一块平坦的岩石后面。
卫生员们围着冉闵,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
止血、包扎、固定、注射镇痛剂——能做的都做了,但冉闵的伤势太重了。
他的左腿,那块弹片切断了血管,血虽然止住了,但失血太多。
他的右臂,脱臼加上骨折,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肤。
他的内脏,不知道有没有被震伤,只知道他一直皱着眉头,嘴里喃喃着什么。
“冉队长!冉队长!”
一个卫生员轻轻拍着他的脸,“您醒醒!别睡!”
冉闵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他看见了头顶的夜空。
黑沉沉的,有几颗星在闪烁。
远处,山顶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晚霞,又像血。
“大哥......”
他喃喃道,“大哥呢......”
“大哥在那边!在指挥!”
卫生员指着不远处的岩石,“您别动,您伤太重了......”
冉闵没理他。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劲。
他只能歪着头,努力看向那个方向。
他看见了。
那块高高的岩石上,李云龙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举着望远镜,望着山顶。
他的身姿笔挺,像一杆旗。
冉闵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确实是笑。
“大哥......”
他又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我没......没辜负你......”
他想起出发前,李云龙看着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他懂。
那是托付,更是信任。
卫生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焦急地按着他的伤口。
“冉队长!您别说话!保存体力!”
冉闵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李云龙的背影,看着那个像旗一样的身影,脸上一直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
李云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望向这边。
四目相对。
冉闵的笑容,更深了。
李云龙从岩石上跳下来,大步走过来。
他蹲在冉闵身边,握住他的手。
“别说话。”
他说,“好好养伤。仗打完了,老子请你喝酒。”
冉闵摇摇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说。”
“我要是......死了......”
冉闵的呼吸有些急促,“把我......埋在这......这儿......我想......跟弟兄们.....跟弟兄们一起......”
李云龙的眼泪,刷一下溢满了眼眶,望着冉闵,一字一顿吼道:
“你他娘的不会死。”
“老子命令你,不许死。”
冉闵笑了。
那笑容,像个孩子。
“是......大哥......我......听你的......”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对着卫生员嘶吼:
“把他抬下去!送后方医院!用最快的速度!他要是死了,老子拿你们是问!”
“是!”
担架被抬起来,飞快地消失在黑暗中。
李云龙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许久之后,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向炮兵阵地。
“白起!炮架好了没有?!”
“好了!”
白起的声音传来,“所有炮位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火!”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望向山顶。
那里,日军的调动越来越明显。
可以看见一队队步兵正在进入阵地,可以听见军官的嘶吼声,可以看见战车部队的灯光在山后闪烁。
筱冢义男,要拼命了。
“好。”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个冷硬的弧度,“那就让他们来。”
“白起。”
“在。”
“等鬼子开始进攻,放近了打,五十米之内,再开火。”
白起微微一怔:“五十米?大哥,那太近了......”
“就是要近。”
李云龙打断他,“近了,鬼子跑不掉,老子要让这些鬼子,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
刘家坳山顶。
筱冢义男站在临时指挥所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山下。
他的身后,参谋们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传达命令,协调部队。
通讯兵的声音此起彼伏,电话铃声不断响起。
整个指挥所乱成一团,却没有人敢发出任何抱怨。
因为筱冢义男的脸,黑得像锅底。
“报告!”
一个通讯兵跑过来,“第一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