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两命。
云笙从来没有如此崩溃害怕过。
孙阿姨为了让她没有负担的活着,让秦家隐瞒了她的真实死因,连秦砚川也不知道。
可真相就是真相,它摆在那里,永远也改变不了。
这四年来,愧疚和畏惧将她吞噬,她每天都活在噩梦里。
她梦到他知道了一切,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她,会像叶启芳一样,恶狠狠的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这远比他冷漠的疏离,可怕一万倍。
她宁可一辈子不见他,也不愿意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她终究是个懦弱的人,她被抛弃了太多次,秦家是她唯一的家,秦砚川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她可以承受任何人的厌恶和唾骂,哪怕的秦奶奶。
唯独他不行。
这是她唯一的,一点点自私又软弱的私心。
云笙垂下眸子,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砚川哥。”
他问:“怎么了?”
云笙声音有些哑:“对不起。”
他眉梢微挑,她也知道她对不起他?
这小没良心的还长了点良心。
“哪件事对不起?”
云笙却不说话了。
车厢内气氛安静下来。
秦砚川也难得的没有逼她说话,只是安静的过了一会儿,才缓声开口:“我原谅你了。”
“笙笙,我只原谅你这一次。”
任何事,任何事都原谅她。
不许再让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秦砚川带着云笙一起,回老宅。
老宅内气氛压抑又紧张,温云笙走进老宅的那一刻,就感觉浑身都绷紧了。
“爸,锦姨。”
秦砚川拉着温云笙走进去。
秦鸣谦瞪着他:“你还有脸回来!”
“是我考虑不周。”
“你少给我说这些狗屁虚话!我还不知道你?!”
秦鸣谦骂着骂着又看一眼站在秦砚川身边的云笙,她低着头,看着也怪可怜的。
到底是亲自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秦鸣谦也是不忍心多骂。
“你要明白直说我能不答应吗?一声不吭的就公布,你知不知道老太太多生气?”
秦砚川点头:“我去见奶奶。”
秦鸣谦冷哼一声:“你去吧,你奶奶都气坏了。”
对秦砚川和温云笙之间的事,秦鸣谦一开始是震惊,后来是生气,生气他们隐瞒。
但要说真的反对,倒也不至于。
云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没那么难接受,真正麻烦的是老太太。
所以秦砚川也看得出来,秦鸣谦其实就是象征性的教训几句。
他松开云笙的手:“我去看奶奶,你在这等我。”
云笙却忽然握紧了他的手:“我也去。”
秦砚川有些意外,没想到云笙忽然想和他一起。
这小东西,还懂得有难同当了?
他牵唇:“你在这等我,奶奶跟我不会说难听的话。”
但对云笙就不一定了,他知道她对奶奶的惧怕,他先去解决了再让她进去。
他松开了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臂,然后越过她,直接去了后院花园。
陈锦连忙拉着云笙坐下,欲言又止:“笙笙……”
云笙怔怔的看着她,陈锦又叹了一声,担忧的说:“奶奶不会答应的,这可怎么办?”
比起云笙和秦砚川的婚事能不能被答应,陈锦更担心的是,云笙会不会被赶出秦家。
当年的事,一旦揭开,对谁来说都是一道伤疤。
秦砚川走进后院花园,秦奶奶照例在外面晒太阳,佣人在一旁煮茶,看到秦砚川来了,便将茶具放好,然后安静的退下。
“奶奶。”
秦砚川走进来,在老太太身边的藤椅里坐下。
老太太沉着脸:“你还回来见找我做什么?我看你主意大的很。”
擅作主张就把婚事直接越过家里定下了,现在满城皆知秦家少爷订了婚。
算是把她架起来,她想阻止都没用了。
只要秦砚川想,这婚事大可越过她,直接名正言顺的结婚。
她这孙子,手段都能用到她身上来了。
老太太一想到这,都觉得寒心!
“您是我奶奶,我的婚事,自然需要您点头的,而且云笙也很在意,她也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老太太冷笑:“我看你为了温云笙来才是真的吧?”
他做什么事让她点头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
秦砚川语气坦然:“是。”
老太太气的一梗,没曾想他竟然还真就这么明晃晃的直接应下了!
“你个混账!”
老太太气的一拍桌子:“温云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这么执迷不悟!你知不知道她是温家的女儿?!”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温家的罪孽!”
“我知道。”
老太太梗了一下,更恼怒的拍桌子:“你知道什么?!温家那种污糟门第,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温云笙他爸势利又歹毒,温云笙她妈还是个疯子!温云笙更是个丧门星!”
“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温云笙,你妈也不至于被叶启芳那个疯子推下楼!”
“我们秦家好心收留她她都该感恩戴德,她竟然还敢勾引你!可见她身上流着温家的血,骨子里的不安分!”
“这些你都知道吗?!”
老太太怒气冲冲的拍桌子问。
这些事,当年因为孙知华的遗愿,对外隐瞒了,秦砚川那时还小,才七岁,自然也没告诉他。
早知道会有今天,老太太一早就该告诉秦砚川,宁可他从小就憎恨唾弃温云笙!
可秦砚川始终平静,缓声说:“我知道。”
老太太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