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轻声道:“这条街坊……格局气息都有些异常,太过干净了,连野猫野狗的声音都听不到。”
萧纵微微侧头,低声解释:“此处原是纸扎行业汇聚之地,最忌火光。三年前那场大火后,百姓视为不祥,陆续迁走,便彻底荒废了。人迹罕至,加之传闻渐起,自然显得诡异。”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正因如此,若有人想借此遮掩,行些不法勾当,确是极佳的选择。”
苏乔了然点头,眉心却未舒展:“那匿名信指引至此,究竟是示警,还是陷阱?”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萧纵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身后一众属下,“不论虚实,今夜务必谨慎。所有人,提高警惕,听我号令行事。”
“是!”低低的应诺声在黑暗中整齐划一,随即消散在风里,只余下一片更加凝重的寂静,和二十余双在暗处灼灼发亮的眼睛。
子时正刻,仿佛冥冥中有什么被准时触发。
巷尾那间死寂的纸马铺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星昏黄如豆的烛火!
火光摇曳不定,将铺内模糊的景象投射到残破的窗纸上。
更令人寒毛倒竖的是,借着那微弱晃动的光芒,隐约可见铺内竟影影绰绰立着十数个人影——皆是纸扎的童男童女,惨白的脸庞,鲜红的胭脂,呆滞夸张的笑容。
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紧闭的门窗并无一丝风透入,那些纸人的宽大衣袖、裙摆,却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晃动着,甚至……
那描画出的脑袋,似乎也在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颔动,仿佛在无声行礼,又似在幽幽凝视着铺外这片凝固的黑暗。
眼前这幕超出了寻常认知的景象,让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锦衣卫们,也感到一股寒气自脚底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鬼市……纸人行走……
信中所言,竟在眼前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