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案台前捣鼓着药草。
他的一条腿明显扭曲变形,是个瘸子。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沟壑,一只眼睛浑浊发白的老脸。
这就是九营这个守夜人营地唯一的医官,老瘸腿。
“呦,刀头?稀客啊。”老瘸腿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独眼瞥了眼张铁肩上泥鳅那血肉模糊的断腿处,眉头都没皱一下,“死不了就先放着,我这儿还有俩喘气的等着缝。”
他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疼得直抽气的伤员,一个腹部缠着渗血的布条,一个肩胛处皮开肉绽。
张铁依言将泥鳅轻轻放在角落一张铺着脏污草席的破床上。
老瘸腿处理了那两人的伤口后,才取了一把刃口磨得发亮的小刀,慢吞吞地挪过来。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泥鳅断腿伤口,哼了一声:“扎得还行。”
老瘸腿毫不犹豫地掰开泥鳅的嘴,将一块布满牙印的软木塞了进去。
然后用小刀将泥鳅断腿处的烂肉一点点切了。
泥鳅痛得醒了过来,死死咬住嘴中的软木。
江晏看得眼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