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带五百人,在庄子外三里地的岔路口埋伏。”我说,“王家庄一着火,庐州城肯定会派兵来救。
你的任务就是拦住他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总之拖住一个时辰。”
“明白!”陈五茅这次没多问,抱拳就走——这几天的实战,让他学会了先执行再琢磨。
我又看向高怀德:“怀德,你带三百特战营,跟我进庄子。剩下五百人在外头接应。”
高怀德点头,顿了顿,又道:“将军,您不必亲自进去。”
“那不行。”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演戏要演全套。我不露面,谁知道是刘盛来了?”
深夜,王家庄静得像座坟墓。
庄子四角的瞭望楼上亮着灯火,但守夜的护院都在打瞌睡——也难怪,连续几天风声鹤唳,人早就疲了。
马老六带着我们绕到庄子西侧,那里有一段城墙比较矮,墙根下堆着柴垛。带路的老农姓赵,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但眼睛里有股狠劲。
“军爷,就从这儿上。”老赵压低声音,“这段墙是去年雨水泡塌后重砌的,工匠偷工减料,砖缝都是松的。
我儿子就是累死在这工地上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高怀德打了个手势,三个特战营的老兵像壁虎一样贴墙而上,手里拿着带钩的绳索。不到半盏茶工夫,墙头上垂下三条绳梯。
“上。”
我自己当然用不着绳梯,否则那一身轻功不是白练了吗?
翻过墙头,下面是条狭窄的后巷,堆满杂物,臭气熏天。
三百人悄无声息地落地,迅速分成三队。一队去开庄门,一队控制四角的瞭望楼,最后一队跟着我和高怀德,直扑粮仓和王老财的宅子。
行动比预想的还顺利。
那些护院大多是地痞流氓充数,真刀真枪一照面,立马跪地求饶。
控制瞭望楼的弟兄甚至没见血——守夜的四个护院,三个在赌钱,一个在睡觉,被摸到身后才惊醒,吓得尿了裤子。
只有粮仓那边遇到点抵抗。
十几个王老财重金聘来的镖师,还算有点硬气,守着仓门不肯退。高怀德正要动手,我抬手拦住他。
“王老财在里头吗?”我扬声问。
一个镖师头目举着刀,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王老爷的庄子!”
“红巾军,刘盛。”我慢慢拔出寒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刀,我留你们一条命;
第二,我砍了你们,再进去。”
几个镖师面面相觑。刘盛这个名字,这两天他们已经听了太多遍。
“铛啷。”
第一把刀落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最后那个镖师头目长叹一声,也扔了刀,让开仓门。
我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谷物的霉味扑面而来。
粮仓大得惊人,里头堆满了麻袋。我随手划开一袋,白花花的大米流出来,在月光下像银子一样亮。
“***。”我啐了一口,“外头百姓饿得吃土,这老王八蛋攒这么多粮,是想下崽儿呢?”
高怀德跟进来,扫了一眼:“这满仓的粮食,可惜无法运走。”
“烧了。”
“全烧?”
“全烧。”我转身往外走,“一粒都不留。派人去庄子里敲锣,告诉所有百姓,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天亮之前全烧光。”
命令传下去,整个庄子活了过来。
起初百姓们还不敢动,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偷看。
直到几个胆大的佃户冲进粮仓,扛起麻袋就跑,其他人才如梦初醒,一窝蜂涌上来。
场面顿时乱了。
大人喊,孩子哭,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色——那是饿久了的人,突然见到粮食的本能反应。
我站在粮仓外的空地上,看着人来人往。老赵扛着半袋米从我身边跑过,忽然停下,朝我重重磕了个头。
“军爷……不,将军!”他老泪纵横,“我替我儿子……谢谢您!”
我扶他起来,喉咙有点堵,最终只说了句:“快走吧,多扛点。”
高怀德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低声道:“将军,王老财抓到了。在他小妾房里找到的,藏在床底下,吓得直哆嗦。”
“带过来。”
很快,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头被两个特战营弟兄拖过来。
他穿着绸缎睡衣,光着脚,一见到我就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老儿……小老儿愿意献上全部家财!只求留我一命!”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王老爷,听说你儿子在庐州城里当官?”
“是……是……”王老财哆嗦着,“犬子在户房当差,只是个小小的书吏……”
“那正好。”我笑了笑,“替我给他带句话:红巾军来了,专杀贪官污吏,专抢为富不仁。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说不定明天,我就去庐州城找他喝茶。”
王老财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没再理他,起身对高怀德说:“点火吧。粮仓、宅子、账房……全烧了。给王老爷留条命,让他去城里报信。”
火把扔进粮仓时,火焰腾起三丈高。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连二十里外的庐州城都能看见。
庄子里的百姓已经撤得差不多了,每个人肩上都扛着、怀里抱着粮食,像蚂蚁搬家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我们撤出庄子时,陈五茅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庐州城果然派了援兵,一千人。
被他半路截住,虚张声势打了一通,对方不敢冒进,僵持了半个个时辰后撤了。
“干得漂亮。”我拍了拍陈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