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把胡三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熊芸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胡国柱那老狐狸,不会打回来的。”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直觉。”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他要打,早就打了。趁咱们刚进城,人心不稳的时候打,胜算最大。
现在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咱们该稳的都稳了,他才派人来打探——这说明什么?”
我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
“说明他暂时打不了。”
“对。”熊芸姑点头,“他回去帮宁王争权,肯定没那么顺利。
派人来打探,不过是防着咱们趁他后院起火时抄他后路。”
我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问题了?
她被我盯得脸微微红了,瞪我一眼:“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有。”我笑了,“有两个小酒窝,天天迷我到半死。”
她愣了愣,然后脸红得更厉害了,别过头去不理我。
绿珠在旁边抿嘴笑了,给我添了碗粥:“别光顾着说话,吃饭。”
我端起碗,这回胃口回来了,三两口把粥扒拉完。
熊芸姑说得对。
胡国柱现在肯定焦头烂额,顾不上咱们。他派人来打探,不过是想探探虚实,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
既然如此,咱们就更得稳住。
让他探,让他看,让他越探越糊涂,越看越不敢动。
等他终于琢磨明白了,咱们这边……
我看着碗里剩下的那点粥,忽然笑了。
“你们两个,”我抬起头,看看绿珠,又看看熊芸姑,“有你们在我身边,真好。”
两人同时一愣。
然后绿珠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熊芸姑则端起酒碗,装作没听见,但嘴角那两个小酒窝出卖了她。
月光洒下来,院子里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悠长而安定。
我端起最后一碗酒,对着那轮明月,一饮而尽。
胡国柱,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等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的时候,我一定会抢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