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获利回吐。陈默观察着盘面,看承接力度如何。
卖盘并不汹涌,每次下跌都有买盘托住。1088点只停留了三分钟,就被快速拉回1090点上方。
这是强势特征。
一点二十分,指数重新开始上攻。这次力度比上午更猛,几乎是直线拉升。1100点整数关口,只用了八分钟就被突破。
涨停股票增加到32只。
陈默的自选股里,又有三只股票涨停。他持有的综艺股份也封上涨停板——10.31元,涨幅10.03%,封单2.8万手。
浮动盈亏:+42,380元。
手机开始频繁响起。有以前一起炒股的朋友,有营业部的其他客户经理,甚至还有很久不联系的亲戚。问题都差不多: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该不该买?买什么?
陈默一律回答:“我不知道。你自己判断。”
这不是敷衍,是真话。他能判断市场的方向,能执行自己的计划,但他无法为别人的钱负责。在这个市场上,每个人最终都要为自己的决策承担后果。
下午两点,指数达到全天最高点:1108.67,涨幅4.27%。
成交量突破90亿。
陈默的模型再次发出信号:几个短期指标显示超买,建议部分获利了结。
他看着持仓列表。四只股票,平均涨幅8.7%,最高的一只涨停,最低的也有6.5%。按照模型规则,此时应该减仓三分之一,锁定部分利润。
但他犹豫了。
不是贪心,而是在思考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这次行情的级别有多大?如果只是一日游的反弹,那么减仓是对的。但如果这是一**行情的开始,现在减仓就会错过主升段。
他调出历史数据。1996年那波行情启动时,也是单日放量暴涨,然后连续拉升。当时的特征是:领涨板块明确,涨停家数持续增加,成交量阶梯式放大。
今天的情况,和当年很像。
陈默做出了决定:不减仓。
但他也没有加仓。模型没有发出买入信号,他就按兵不动。纪律比一时的利润更重要。
下午两点半,指数从高点回落,最终在1100点附近震荡。涨停家数稳定在35只左右,没有继续增加,但也没有打开。
这是个好现象——涨停板封得住,说明资金态度坚决。
三点整,收盘。
上证指数收于1109.08点,上涨45.81点,涨幅4.31%。成交金额:124.8亿元。
一根巨量长阳。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但在这安静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他睁开眼睛,看向屏幕。
账户总资产:921,706.51元。
当日盈亏:+47,380元。
持仓市值:281,926.51元,仓位30.6%。
一天,5.42%的收益率。
这在过去的四个月里,是不可想象的数字。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如果这真是一**行情,今天的涨幅只是预热。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西下,整个上海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陆家嘴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像一把把金色的剑,刺向天空。
远处,东方明珠电视塔亮起了灯。先是底部,然后一节一节向上,最终塔尖的红色灯光亮起,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陈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桌前,打开交易日志,写下今天的最后一句话:
“1999年5月19日,市场以一根放量长阳宣告沉睡结束。行情在绝望中诞生,在怀疑中成长。今日只是序章,真正的考验,是能否在狂热中保持清醒。”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合上日志,关掉电脑。
窗外,华灯初上,上海的夜晚刚刚开始。而对中国股市来说,一个时代,也在这一天,悄然拉开了帷幕。
没有人知道这轮行情会走多远,会持续多久。但陈默知道,他已经站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剩下的,就是跟随趋势,执行计划,让利润奔跑。
就像猎豹在草原上,一旦锁定猎物,剩下的,就是全速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