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揣摩,每一个表态都可能影响深远。她知道,“天梯”这艘大船,已经被允许驶入更广阔但也更凶险的水域,但船舵,依然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自己和同伴们手中。只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风浪和暗流,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
几乎与此同时,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另一个战场上悄然打响。
“‘猎鹰’行动组报告,检测到针对‘天梯’地面站通讯协议的新型渗透试探,特征码与三个月前‘星火-四号’芯片后门事件中使用的攻击工具有高度同源性。已被‘穹顶’第七防火墙成功拦截,攻击源已追溯至境外某知名商业间谍组织‘幽影’控制的服务器跳板,但真实源头仍在追查中。”
“‘天梯’供应链安全审查小组报告,在第三级供应商‘精密电子’的物流记录中,发现异常访问痕迹。有不明身份人员试图通过伪造身份,接触一批用于‘星火-五号’原型机的高精度传感器。警报已触发,涉事供应商已被暂停供货资格,全面接受审查。”
“‘归途’总部网络安全中心报告,过去72小时内,针对公司内部研发网络的扫描和渗透尝试次数上升了300%,攻击手段更加多样化、隐蔽化。已捕获多个高级持续性威胁(APT)组织的攻击特征。初步分析,其目标可能指向‘天梯’的架构设计资料,以及……‘数字人生事务所’的部分核心算法。”
方雨和肖尘在“穹顶科技”的联合安全指挥中心,看着大屏幕上不断滚动更新的威胁情报和防御日志,脸色凝重。自从“星火-四号”成功,来自暗处的觊觎和攻击,无论从频率、强度还是 sophistication(复杂精密程度)上,都提升了一个数量级。对手不再局限于商业间谍,显然有更强大的国家背景或组织在背后推动。
“他们急了。”方雨冷声道,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一份加密分析报告,“‘星火-四号’的成功,打破了某些人在相关领域的技术领先幻想。他们现在不仅要窃取技术,更想破坏我们的研发进程,甚至可能……试图在‘天梯’真正成型前,就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物理安全、网络安全、供应链安全、人员安全……”肖尘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痛,“我们现在就像一座突然发现了金矿的小镇,四面八方的强盗、土匪、甚至正规军,都开始朝我们这里聚集。光靠我们和‘穹顶’的防御,能撑多久?”
“不能只守不攻。”吴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他正在远程协调一次针对“幽影”组织的反向追踪行动,“我们需要更主动的情报收集和威慑。方总,你之前提议的‘安全生态联盟’,必须尽快推动。我们需要联合国内其他在太空、量子、人工智能领域有核心技术的公司、研究机构,共享威胁情报,构建联合防御体系,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进行有限度的、合法的反击。”
“已经在接触了。”方雨点头,“但建立信任需要时间,而对手不会给我们时间。肖尘,你们那边的‘技术诱饵’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蜜罐’服务器已经部署完毕,里面放了一些精心伪造的、看起来极具价值但实则包含追踪标记和逻辑炸弹的‘天梯’早期设计草案和‘过时’的核心算法片段。”肖尘回答,“希望那些心急的‘鱼儿’,会喜欢这份‘礼物’。”
这是一场在黑暗深处进行的、没有硝烟但凶险无比的战争。对手隐藏在层层伪装之后,手段层出不穷。而“归途科技”和“穹顶科技”,必须依靠有限的力量,在保护自身核心机密的同时,尽可能摸清对手的底细,构建起一道虽然艰难、但必须守住的防线。
而在“归途科技”大楼内,另一场关乎“锚点”的战役,也在韩薇的主持下打响。
“萤火”独立伦理委员会的章程草案,在经过数轮激烈的内部讨论和外部专家咨询后,终于定稿。委员会将由七名成员组成,包括三名外部独立专家(分别来自教育学、儿童心理学、科技伦理学领域),两名“萤火”内部代表,一名家长代表,以及一名由合作学校推举的教师代表。委员会拥有对“萤火”所有AI教育产品(特别是“烛龙”)的伦理审查权、产品上线前置评估权、以及运行过程中的持续监督和叫停权。其决议具有最高效力,管理层无权否决。
章程公布后,在业界和社会上引起了不小震动。有人赞赏“萤火”自我革命的勇气,认为这是科技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的标杆;也有人质疑其实际效果,认为“监守同盟”难免流于形式;更有同行私下嘲讽,认为韩薇此举是“作茧自缚”,会给“萤火”的研发和商业化带来巨大束缚。
韩薇对此不予置评。她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于章程写得多么完美,而在于未来无数个具体的决策时刻,委员会能否顶住来自商业、技术、甚至用户需求的压力,坚守住那条保护儿童权益、促进教育公平的底线。
她亲自面试并确定了外部专家的候选人,确保每一位都是所在领域内德高望重、敢于直言的学者。在委员会第一次筹备会议上,她当着所有候选人的面,坦陈了“烛龙”阴影事件的详细经过、公司的失误、以及面临的巨大争议。
“成立这个委员会,不是公关作秀,不是为了给‘萤火’套上一层道德光环。”韩薇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与会者,坦诚而坚定,“恰恰相反,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