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和冲突足以诱发心脏病吗?”
“对冠心病患者来说,完全有可能。”林瑶说,“但奇怪的是,死者体内的药物浓度很低,他平时服用的心脏病药,昨晚似乎没吃,或者吃得很少。”
“没吃药?”
“血药浓度只有正常维持量的三分之一。如果他按时服药,可能不会这么容易发病。”
秦风皱眉。孙正平是个严谨的人,会忘记吃药吗?还是说,有人故意拿走了他的药?
“现场找到药瓶了吗?”
“找到了,在床头柜上,但里面只剩两粒。正常情况下应该还有十粒左右。”
“药瓶有指纹吗?”
“有,孙正平自己的,还有几个不完整的,可能是医护人员或家属的。但有一个陌生的指纹,和张静的不匹配,正在比对数据库。”
又有陌生指纹。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下午,搜查令批下来了。秦风带队前往王思远的公司。
思远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装修豪华。王思远在顶层办公室接待了他们,态度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傲慢。
“秦警官,又见面了。这次又是什么事?”王思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敲桌面。
“例行调查。这是搜查令。”秦风出示文件。
王思远脸色微沉:“搜查我的办公室?凭什么?”
“配合警方调查是公民的义务。”秦风示意队员开始搜查。
王思远不再阻拦,但眼神冰冷。他拿起电话:“通知法务部,让他们过来。”
搜查进行了一个小时。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技术科发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加密的,正在破解。在书架的一本厚书里,找到几张老照片,是王大有当年在红旗公社的工作照。
“王总,能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吗?”秦风问。
“我爷爷的照片,怎么了?怀念先人犯法吗?”王思远冷笑。
“你爷爷王大有,当年是红旗公社书记。你知道粮仓失火事件吗?”
“知道,意外事故。仓库管理员刘福贵失职,已经受到了法律制裁。”王思远回答得很官方。
“但孙正平教授的论文提出了不同观点。他认为是人为纵火,你爷爷是主谋。”
“一派胡言!”王思远拍案而起,“那个孙正平,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编造历史,污蔑我爷爷!我正要告他诽谤!”
“所以你很恨他?”
“当然恨!但他死了,是他自己命不好,关我什么事?”王思远意识到说错话,立刻改口,“我是说,他心脏病发作,是意外。”
秦风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心脏病发作?警方没有对外公布死因。”
王思远脸色一变:“我……我猜的。他那个年纪,又有心脏病,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但太巧合了。”秦风步步紧逼,“孙教授死前在写揭露你爷爷的论文,然后他就死了。而你,有完美的作案动机。”
“我有不在场证明!昨晚我在酒店办晚宴,上百人可以作证!”
“晚宴八点到十一点,但孙教授死亡时间是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晚宴中途离开半小时,完全足够。”
“我没有离开!”
“监控会证明一切。”秦风转向技术科,“笔记本电脑破解了吗?”
“还在破解,加密很复杂。”
王思远冷笑:“你们这是非法搜查,我要投诉!”
“请便。但在那之前,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凭什么?”
“凭你是重要关系人,凭你涉嫌教唆作伪证,凭你涉嫌威胁证人。”秦风一字一句,“王总,请吧。”
王思远被带到市局。同时,另一队警察去了他家。在他家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个小型工作间,里面有电脑、化学试剂和一些奇怪的设备。
“这是什么?”秦风看着那些设备。
“私人实验室,我业余爱好。”王思远不以为然。
“什么爱好?”
“化学。我大学辅修化学,一直有兴趣。”
秦风让林瑶和技术科检查那些试剂。结果令人震惊:其中一些化学物质,组合后可以产生类似心脏病发作的症状,而且难以在尸检中检测出来。
“王思远,这些是做什么用的?”秦风指着试剂。
“我做实验用的,怎么了?”
“什么实验?”
“普通化学实验。”
“普通?”林瑶拿起一个瓶子,“这种物质,和另一种混合,可以诱发心律失常。孙正平体内检测到微量类似物质,但当时以为是药物代谢产物。现在看来,可能不是。”
王思远脸色煞白:“你们什么意思?怀疑我下毒?”
“我们怀疑,你利用化学知识,诱发孙正平心脏病发作,然后伪装成意外。”秦风盯着他,“你偷了张静的私人物品,提取DNA,用来伪造现场。你派手下在张静离开后进入孙教授家,实施犯罪,然后栽赃给张静。计划很周密,但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窗台的指纹。”秦风说,“你的手下很专业,知道戴手套,但他忘记了一个细节:他离开时,是从窗户用绳索降下,但抓窗台时戴了手套,按理不会留下指纹。除非,他在某个环节摘下手套,重新戴上时,手套外面沾了张静的指纹。”
“什么意思?”
“张静在孙教授家留下了指纹,可能在水杯或别的东西上。你的手下不小心用手套碰了,沾上了。后来他抓窗台时,那个指纹就留在了上面。”秦风分析,“而这个指纹是倒着的,说明他是倒挂着离开的。一般人不会用这种方式离开,除非他需要制造入室盗窃的假象,或者隐藏行踪。”
王思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