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破烂的新人”。
孟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酒杯都要捏碎了:“你……陆夫人真会开玩笑。这是高定……”
“是不是高定,你看领口的刺绣就知道了。正品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手工缝制的,而你这件……”苏软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掉毛了。”
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嗤笑。
孟菲菲低头一看,果然有几根羽毛摇摇欲坠。她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恼羞成怒,准备假装脚滑把红酒泼向苏软来挽回局面时——
“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众人回头。
只见陆时砚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宽肩窄腰,长腿迈动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让他变得更加深邃迷人,像一坛陈年的烈酒,看一眼都会醉。
他径直穿过人群,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孟菲菲哪怕一毫米。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灯光下、穿着黑裙的女人。
孟菲菲看到陆时砚,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委屈地红了眼眶,娇滴滴地喊道:“陆总……陆夫人她误会了,说我的裙子是次品……”
她以为陆时砚至少会为了面子维护她一下,毕竟她是公司力捧的新人。
然而,陆时砚脚步未停,直到走到苏软面前,才停下。
他根本没听见孟菲菲在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苏软那拖地的裙摆,然后——
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掌握着全球经济命脉、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缓缓弯下了腰。
他单膝半跪,伸出那双签百亿合同的手,温柔地替苏软理顺了有些褶皱的裙摆,又仔细地将她脚踝上的绊带扣紧了一点。
“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种鞋虽然好看,但容易累。”
陆时砚仰起头,看着苏软,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融化的春水,里面拉出的丝,能把人缠死。
“脚疼不疼?要不要我抱你去休息?”
苏软脸一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快起来。”
陆时砚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刚刚发现旁边还有个人。
他转过头,眼神在一瞬间从暖春切换到了寒冬。
他看着孟菲菲,语气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你是谁?”
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菲菲的脸彻底白了,身形摇摇欲坠:“陆总……我是菲菲啊,昨天我们在公司……”
“哦。”陆时砚打断她,一脸的不耐烦,“那个负责倒咖啡的实习生?江枫是怎么做事的,这种场合也放进来?”
孟菲菲:“……”
她不是影后吗?怎么成倒咖啡的了?
陆时砚懒得再废话,他揽住苏软的腰,对着全场媒体和宾客,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借这个机会,澄清两件事。”
“第一,陆氏的审美标准很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我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我太太年轻时,比这好看一万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时砚侧头,看着苏软,目光深情而郑重:
“今天是我们要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传闻说我陆时砚色衰爱弛?那是他们不懂。”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啊——怎么回事?”
众人惊呼。
“别怕。”陆时砚在黑暗中抱紧了苏软,“带你看个东西。”
落地窗的窗帘缓缓自动拉开。
众人望向窗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失语。
帝都的夜空,原本漆黑一片。
但此时,无数个无人机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升空,密密麻麻,占据了半个苍穹。
它们快速变换阵型。
不是俗气的“I LOVE U”,也不是土豪的“20周年快乐”。
随着一阵嗡鸣声,那成千上万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汇聚成了一颗巨大的、闪着粉色光芒的——
草莓糖。
那糖纸仿佛还在随风飘动,糖果晶莹剔透,甚至连糖纸上那个小小的笑脸都还原得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颗“糖”缓缓剥开。
一行字在星空中浮现:
【苏软,甜了一辈子。】
“天哪……”
现场的女性,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五十岁,此刻都捂住了嘴,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才是顶级豪门的浪漫啊!
什么送包送车,在这颗点亮全城的“草莓糖”面前,简直弱爆了!
苏软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糖,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二十年前,她在画纸上画下的那颗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高冷少年别别扭扭接过的糖。
那是他们爱情的图腾。
“陆时砚……”苏软声音哽咽,“你幼不幼稚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个。”
“幼稚吗?”陆时砚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丝绒礼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粉钻戒指,切割成了草莓糖的形状。
他拿起戒指,当着所有镜头,缓缓套进苏软的无名指,与那枚旧的婚戒叠戴在一起。
“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少年。”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一名胆大的记者举着话筒冲过来,激动地问道:
“陆先生!我是《时装周刊》的记者。外界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豪门婚姻更是利益交换。请问您和陆夫人结婚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