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两人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附近。
这里是江大著名的“情人坡”,因为植被茂密,灯光昏暗,向来是情侣们的圣地。
即便是在寒冬腊月,依然阻挡不了年轻荷尔蒙的躁动。
“嗯……轻点……”
“别……这里有人……”
一阵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声,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林清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虽然她已经毕业好几年了,也算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但乍一听到这种动静,整个人还是僵在了原地。
借着昏暗的月光,隐约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长椅上,两个身影正纠缠在一起,动作激烈得简直没眼看。
“咳……”
林清予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地了,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然而苏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这些人,身体素质挺好啊。”
苏白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这么冷的天,也不怕感冒。”
“老板!别看了……”
林清予低着头,伸手扯了扯苏白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蝇,“快……快走吧。”
“怎么?学姐害羞了?”
苏白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芒,看着林清予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没跟男朋友来过这儿?”
“没……没有!”
林清予急得直跺脚,脱口而出,“我……我大学四年,从来没谈过恋爱!”
“哦?”
苏白挑了挑眉,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外,“艺术学院的女神,四年没谈过恋爱?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真的!”
林清予急于辩解,抬起头直视着苏白的眼睛,“那时候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功,脑子里只有舞蹈。而且……而且那时候觉得周围的男生都很幼稚,根本入不了眼。”
说到这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又低了下去。
“反正……我没来过这种地方。”
看着眼前这个在舞台上风情万种、私下里却纯情得像张白纸的“大姐姐”,苏白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
明明有着一副祸国殃民的妖精身段,骨子里却是个守身如玉的苦行僧。
“行,信你。”
苏白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两人来到了东湖边的一处长椅上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湖风虽然冷冽,但却吹散了刚才那种令人尴尬的旖旎氛围。
林清予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脸上的红晕终于慢慢褪去。
“其实……不谈恋爱,还有一个原因。”
沉默了片刻,林清予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什么原因?”苏白侧过头看她。
“因为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
林清予望着漆黑的湖面,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和哀伤,“舞蹈演员的职业寿命是很短的。尤其是像我这种跳古典舞的,对身体机能的要求极高。”
“大三那年,我拿了‘荷花奖’的金奖提名。那是全国舞蹈界的最高荣誉之一。那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我脚下,我一定能成为最顶尖的舞者。”
“可是……”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就是在那次比赛的集训中,我受伤了。”
“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伴随神经压迫。医生说,如果不手术,以后可能连路都走不了。但如果手术,我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废了。”
苏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是她在向他袒露心扉。
“后来,我选择了保守治疗。虽然勉强保住了舞台,但……那个天花板,已经在那儿了。”
林清予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有些高难度的动作,我再也做不了了。比如那个我最引以为傲的‘飞天’大跳,以前我能做得很完美,但现在……每次起跳前,我都会害怕。”
“这种恐惧,比疼痛更可怕。”
“它告诉我,林清予,你已经不行了。你的巅峰已经过去了。”
“这几年,我拼命地练,拼命地接商演,其实就是在逃避。我想证明自己还能跳,还想抓住那个尾巴……”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清冷的脸庞滑落。
这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痛。
作为一名视舞蹈为生命的艺术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机能下降,看着那个原本触手可及的巅峰变得遥不可及,这种绝望,不足为外人道。
忽然,林清予察觉到苏白的眼神。
平淡而温和,并没有沉浸入她的悲伤里,而是笑嘻嘻地伸出手,一把将她从长椅上拉了起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腰还疼吗?”苏白问。
林清予下意识地感觉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疼。”
“刚才走了这么久的路,疼吗?”
“……也不疼。”
林清予忽然愣住了。
是啊。
往常这种天气,走这么多路,她的腰早就开始隐隐作痛了。可是今天,那种陈旧的沉重感和酸痛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源不断的暖意,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护腰在支撑着她。
“你以为下午那一小时的按摩,是白给的哦?”
苏白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师级因果律理疗】,可不仅仅是缓解疼痛那么简单。那是从根源上修复受损的肌理,甚至重塑身体机能的神技。
虽然一次不能完全治愈,但刚才那一小时的“输入”,足以让她的腰部状态得到明显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