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愚见,按常例处置即可!”
顾秉谦听罢,微微颔首,却又缓缓摇了摇头:“程侍郎所言,皆是礼制典章,中规中矩,并无错处。然则——”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意味十足,“本官所问,非仅礼仪如何操办,更是此番献俘的用意何在?”
“用意?”程易之微微一怔。
“正是,用意。”顾秉谦站起身,负手缓步踱至窗前。
“自永乐皇帝五征漠北、生擒本雅失里与阿鲁台之后,我大明已有百余年未曾举行过‘献俘阙下’的大典了。武庙应州之捷,不过献些首级;嘉靖年间抗倭,虽有大捷,亦未擒其魁首。此等盛典,几成绝响。”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程易之:“可这次不同,擒获的,是僭越称皇的倭国伪主,是世代为患的蒙古台吉。”
“这不仅仅是一场献俘礼,更要借此宣告大明已非昔日之大明,宣告四方蛮夷,何为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