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为这事闹翻天了。大儿媳妇说她嫁过来时彩礼就一个旧木箱、两床被,半两银子;二儿媳妇也说她当初也没给这么多。都说婆婆偏心,把家里的钱都贴补给了小姑子,将来分家他们吃亏。这两天家里鸡飞狗跳的。这活咱们要接了,不就是明着站李婶子这边,跟她两个儿子儿媳妇结仇吗?将来在村里走动都别扭。”
陈大山听完,面色平静地点点头:“陪嫁闺女,想让闺女在婆家有底气,这心思能理解。但确实得量力而行。她家日子本就不算宽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两个儿子心里有疙瘩也正常。这活确实不能接。”
陈母拍板:“对,就是这个理。人情世故比几两工钱要紧。你去回话,就说赶不及,让她另请高明吧。”
陈大山应下,擦了擦手,便往村子西头走去。他找到李婶子,语气诚恳地说明了情况,只说手头镇上和邻村的几单家具都催得紧,实在排不开工期,怕耽误了她家姑娘的大事,婉言推拒了。
李婶子听了,脸上失望之色更浓,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恳求,但最终只是黯然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自家院子,陈大山看见陈父正带着四个孙儿孙女在树荫下认野菜,陈母和苏小音姐妹在灶房门口一边择菜一边低声说着话,陈小河在井边冲洗刚从河里捞上来的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