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面写着“水车改良结构图”之类的字样。
薇薇安恨不得把鼻子戳在纸上,也没看懂这图纸上画的到底是啥。
这倒也不完全怪她,在这个没有标准化参数以及作图工具的年代,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图纸画得通俗易懂。
制图学被称为一门学问,是有原因的。
“……这是什么?现在的狐狸精勾引别人哥哥的手段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薇薇安不信邪,将那张看不懂的图纸塞回了信里扔到一旁,又抓起另一封看起来更厚实的信件。
“这封一定是!我闻到了,里面有硫磺的味道,肯定是帕德里奇家族的欲.望魔药……呕!!”
信封拆开,一股刺鼻的劣质硫磺味扑面而来。
里面掉出来的却不是魅魔的结晶,而是一张名为“贤者之石”的炼金配方,和一块似乎是样品的焦炭。
说这是魅魔的伎俩,肯定是侮辱魅魔了。
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离谱的配比,一看就是某个江湖骗子试图骗取经费的拙劣把戏。
【……尊敬的殿下,只要您肯赞助我的研究,我发誓会将我的全部所学献于您!(我就快成功了,只差一滴龙血。很遗憾,我买不起那么昂贵的材料,我只能用羊血代替。但我相信您是识货的人。)】
“这家伙在说什么蠢话?”
薇薇安不死心地连拆了十几封,从改良纺纱机的设想到治理下水道的建议书,甚至还有一封是用极其蹩脚的通用语写的十四行诗,赞美的是科林亲王的深紫色秀发,肉麻得差点没让她从桌子上出溜下来。
这大概是唯一的一封情书,不过她觉得以兄长大人的品味应该不会被这种东西打动。
就在薇薇安对着满地狼藉怀疑人生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南孚,弱弱地举起了手里的一迭信。
“那个……姐姐,我简单地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好像不是情书。”
南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处于爆发边缘的薇薇安,指着信上的落款继续补充。
“你看这封,写信的人叫鲍里特,是个五十岁的铁匠,他说他能打出全城最好的马掌,可以教雷鸣城的市民怎么打马掌。还有这封,落款是‘您忠诚的史密斯先生’,想求职当个管家……他最擅长保守秘密,整条街上的邻居都可以为他作证。”
“什么?全是男的?!”
薇薇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白皙的脸蛋顷刻间铺满了红霞。
就像她那正在地震的瞳孔。
“一群……不知廉耻的家伙,居然用这些无聊透顶的东西占用兄长大人的时间……”
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
“还有南孚,闭嘴!不许说话!”
“我,我没说话……”
南孚刚想小声地争辩,一丝危机的预感忽然爬上了他的脖颈,让这只弱小的吸血鬼直接僵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门口传来了一道优雅而平静的声音,就像偶然吹过窗帘的风一样。
“看来,我的书房里进了两只好奇的小蝙蝠。”
罗炎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满地狼藉的信纸和一脸惊恐的姐弟俩。
南孚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魔王大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将心脏提到嗓子眼的不只是南孚,还有此时此刻正坐在某人书桌上“耀武扬威”的薇薇安。
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她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从书桌上梭了下去,整个人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变成了一只试图将尾巴藏在爪子下面的猫咪。
“兄,兄长大人,我们只是……只是想帮您整理一下信件,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物品……”
说着的同时,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把那些拆开的信件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南孚还僵硬的笑容。
罗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进书房,软皮鞋跟落在羊绒地毯上的声音,就像裁判长手中的木槌。
他挥了挥魔杖,那封关于“改良纺纱机”的信件自动抖落了身上的灰尘,飞到了他的手中。
看向瑟瑟发抖的薇薇安,罗炎慢条斯理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好奇这些信里的内容,那就替我把这些信都看完吧。”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堆在地毯上的那些信。
“这里大概有五百封,我希望你能在明天晚饭之前把它们分类整理出来。哪些是有用的建议,哪些是求职的简历,以及哪些是单纯的骗子……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名单。”
等待着惩罚的薇薇安,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红宝石一般的眸子里写着深深的绝望。
“全,全部看完?”
这不是她想听见的话!
然而,罗炎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更绝望了。
“没错,我会抽查。”
“能,能换一个惩罚吗?再严厉一点也没关系……”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小声恳求,然而换来的却是魔王的无情。
“不行。”
似乎意识到书房里还有一个人,罗炎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不许让南孚帮忙。南孚,你可以出去了。丽诺小姐希望你陪她玩,她估计过一会就到了。”
身为一名精通人性的魔王,他最终还是找到了收拾薇薇安的办法,那就是让她做作业!
其实这对薇薇安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她最终还是打算去魔王学院进修,这些信可以让她对人类的社会有个全面的了解。
不管她最终是否去当魔王。
“遵,遵命!”南孚如蒙大赦,脚步匆匆地溜出了书房。比起被姐姐折磨,他还是更喜欢和人类玩。
不愧是兄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