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东西完全不同。
“看来重要的议程在后面,”主厨为他重新倒了一杯漱口的柠檬水,用闲聊的口吻说道,“听说今天是第一天?”
“是的。”
“我很好奇,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鬼知道。”
“嗯?”主厨意外地看着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是我冒昧了。”
“不,请别误会,那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只是我是真不记得了。”
纽卡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我只记得威克顿男爵看我了两次,我举了两次手,至于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或许圣西斯知道吧。”
“那……明天呢?”主厨愣愣地看着他,惊讶道,“您是三级议员,总得替罗兰城的市民们说些什么吧?”
纽卡斯接过温热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优雅地擦去了嘴角的油渍,仿佛一位真正的贵族。
“说点什么?啊……让我想想。”
看着一脸古怪的主厨,他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您觉得乳鸽的十二种烤法如何?说到这,我还得向您请教,您是这方面的专家。”
世世代代侍奉王室的莱恩主厨愣住了许久,过了半分钟才听懂了面前这位坎贝尔人的幽默,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
随后他转过身,又从餐车里端出一盘精致可口的点心,轻轻放在了纽卡斯议员的面前。
“不管怎么说,我的手艺能得到您的欣赏,这是我身为一名厨师的荣幸。”
“请慢用,未来的爵士先生。”
……
翌日,纽卡斯在仆人的提醒下更换了剪裁得体的燕尾服,移步前往了夏宫的圆形剧场。
往年这座圆形剧场是供王室消遣的场所,宽阔的舞台曾上演过无数骑士与公主的悲欢离合。
而如今这里却被威克顿男爵改成了临时的会议场。为了王国与家族的命运,无数坐在台下的观众纷纷粉墨登场。
唯一的观众似乎只有一人,那便是坐在最边缘角落的纽卡斯先生。
此时此刻的他正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像个买错了票的观众,等待着新一天的吵闹开场。
就在他正前方的左手一侧,那是属于第一等级的席位……身穿白袍的主教与高阶教士们占据了视野最好的包厢。
他们人数虽然不多,却是所有与会者中最庄重的,洁白的法袍在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芒。
而他的右手边,则是一片绚烂多彩的海洋。
第二等级的公民坐在那里,他们之中有贵族本人,有威名赫赫的骑士,还有贵族派来的管家。
他们大声谈笑着,剑鞘磕碰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这里不是议会厅,而是上流社会的沙龙。
其实他们也没错,这里的确不是议会厅,而是西奥登陛下的夏宫,为前来避暑的国王提供消遣的剧场。
纽卡斯收回目光,低头数了数坐在他身旁的边角料。
一,二,三……一共六个,包括自己。
作为第三等级公民的议员,他们的席位就像被扫到墙边的垃圾,和剧场里临时挪开的道具们摆在一起。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个啤酒商,听说买卖做得不小,整个罗兰城的生意他占了三成。
不过这个普通人眼中的大人物,在这里却并没有很了不起,温顺得就像一条金毛。
这六把交椅上身份最高贵的伙计,大概得是他右手边角落的石匠行会会长。说起来,两人之前还有过一场生意上的较量。
纽卡斯记得当时可真是凶险,石匠行会不像他那个初来乍到的老乡,而是直接祭出了城防卫队这张牌。
好在皇家卫队的小伙子们牌面更大,一个眼神就把对方的头儿给干服了,这才保住了罗兰城市民们夜晚的安详。
不同于雷鸣城中的尔虞我诈,罗兰城中的商战总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不过这位会长先生倒是个体面人,虽然在灭火器的生意上吃了大亏,但在见到他的时候却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主动拉着他的手笑着问好,就像之前的腥风血雨不存在一样。
他不像金毛,更像是聪明的边牧。
纽卡斯正琢磨着自己是什么品种,却看见了一条孤傲的“莱式斗牛犬”。
那家伙是个异类,坐在他左手边的角落。
纽卡斯记得那位先生的名字似乎叫弗格森,是某个教会学校的学者,据说在莱恩王国的学界颇有名望。
此刻这位矮状的“莱斗犬”正双臂紧紧抱在胸前,满脸阴沉地死死盯着那些喧闹的贵族,一副横眉冷对的模样。
纽卡斯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想起了这位学者先生在昨日“暖场会议”上发表的讲话——
“在我们的王国,平民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数量,而我却只看到了六把椅子!先生们!六把椅子,这六个人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坎贝尔人!平民的席位只占3%!”
“威克顿男爵,您不必假装很在乎我们,更大可不必装模作样得把我请来这里羞辱我!”
当时,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被贵族们的哄笑声淹没,就连最严肃的教士都不由勾起了嘴角。
真是个有趣的平民。
威克顿先生被这句话弄得很狼狈,铁青着脸,多亏了石匠行会的会长出来救场,才把会继续开了下去。
虽然被弗格森教授“点草”了一番,但纽卡斯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很欣赏这位耿直的老先生。
他必须收回对莱恩人的刻板评价,这个古老的王国也是有真正的绅士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哥布林一样。
宽阔的剧场陆续坐满,盛装打扮的演员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