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让纽卡斯差点扑进了马芮小姐的怀里,马的嘶鸣声和车夫的惊呼撕碎了车厢里的旖旎。
“怎么回事?”纽卡斯撩开了窗帘,瞪着前面的马车夫骂道,“你这个粗鲁的家伙,你吓到了我们的女士!”
“先生!这不怪我,前面的路被封了!”马车夫紧张地解释了一句,牵着缰绳就要掉头。
“封路?这儿?”
“好像是……皇家卫队。”
皇家卫队?
纽卡斯心头一跳,那不是自己的好哥们儿斯盖德金爵士的人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执法了?
想到是自己人,他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给了一脸懵逼的马芮小姐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将安全感与情绪价值都给到了位。
“交给我,我来解决。”
撂下这句话的纽卡斯跳下了马车。
皮靴踩在潮湿的石板路上,他动作优雅地理了理衣领,随后在马夫崇敬的目光下,朝着被封锁的剧院走去。
圣罗兰大剧院的门口灯火通明依旧,不过却多了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士兵。
他们穿着猩红色的制服,像龙虾一样守卫着这座城堡,枪口刺刀的锋芒震慑着那些不满的市民。
斯盖德金爵士正站在前面。
借着火把的光亮,纽卡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副深情款款的绅士派头就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滑坡成了一副圆滑世故的嘴脸。
他裹紧了大衣,脚步越走越快,直到斯盖德金爵士也注意到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先熟练地从袖口里滑出一根上等雪茄,不动声色地塞进了斯盖德金爵士的皮手套里。
“嘿,老朋友,这是唱哪一出?”
斯盖德金爵士低头瞥了一眼那根成色极佳的雪茄,见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手指顺势将其勾进了掌心。
不过虽然收下了礼物,但他的表情却并没有软化,仍然如寒风一般冷冽。
“如你所见,我在办事儿。”
“办事儿?怎么今天突然办事儿……”纽卡斯有些焦急,向他递出一个请求通融的眼神,“拜托,兄弟,我票都买了,还是为了陪一位重要的小姐,能不能给个面子,行个方便?”
“面子?纽卡斯,这不是面子的问题。”
斯盖德金用揶揄的口吻说了一句,随后手中扬起的马鞭摆向了一旁紧闭的大门,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雷鸣城的‘钟声’涉嫌攻击我们的城堡,我们的陛下很不喜欢,主教大人更不喜欢。我们认为这其中还有混沌的腐蚀,必须立即进行‘神学调查’,请你们回去。”
卧槽?
国王也看了?
谁给他演的啊?
纽卡斯急了。
他根本不在乎那戏演的是什么,哪怕演的是一只猴子在台上翻跟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坐在马车里的马芮小姐。
那是他费尽心思才搭上的线,如果刚到门口就被赶回去,他在淑女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就全毁了!
“别这样,斯盖德金。”
纽卡斯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焦急的恳求,甚至搬出了往日的情分。
“咱们都在一张酒桌上睡过觉,哪怕不演戏,你就让我们进去坐会儿,喝杯茶也行,我会和她解释剧组们今天都病倒了,我们可以一起骂剧院的老板没长眼睛。那位小姐身份尊贵,我总不能让她在寒风里掉头回去吧?”
见这个坎贝尔人还在不依不饶,斯盖德金爵士眼中的公事公办终于变成了不耐烦。
老子在寒风中值班,你丫的在泡罗兰城的姑娘是吧。一张酒桌上睡过觉是什么意思?喝过你的酒就是你的哥们了?
瞅瞅自己身上的衣服。
“身份尊贵?”
斯盖德金嗤笑了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纽卡斯的肩膀,像是驱赶一只不知好歹的苍蝇。
“纽卡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卖喷水管的商人!”
“就算混进了三级会议,也别真以为自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我的忠告是,别趟这浑水,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下次穿着这身衣服去你家里做客!”
这句话里有七分的不屑,也有三分的情面。若不是看在一起喝过酒的份上,枪托已经招呼过来了。
纽卡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其实他倒不在乎自己的面子,更不觉得斯盖德金爵士真会来自己家做客,好歹他的买卖也是有威克顿男爵的股份。
只是如今他被夹在了爵士和男爵小姐的中间,这让他感到头顶上压力如山一般大。
要不……
你们打?
我等你们分出胜负,再找赢的那个道歉?
就在这里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的马车门忽然又开了。
车厢里的马芮·朗巴内小姐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她提着繁复的裙摆,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走下了马车,寒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卷发,却吹不散她脸上的怒气。
她没有说一句废话,甚至比艾琳殿下还要勇敢,手中的蕾丝折扇像是一把短剑,狠狠地砸在了斯盖德金的胸前。
她的动作吓坏了纽卡斯,他理解中的打是背后的博弈,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竟然如此粗野。
两个男人都没回过神来,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这位皇家卫队队长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所有的皇家卫士都愣住了。
不过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卫士,极有默契地齐刷刷低下了头,或者转过身去研究剧院门口那根光滑石柱的纹理。
站在周围的市民们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小姐竟然敢打皇家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