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数以千计强壮的蜥蜴人战士围在刚铺好的铁轨旁,粗壮的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们在夕阳下跳起了古老而狂野的战舞,那震颤大地的脚步声,仿佛在向这片被征服的平原展示龙神的威严。
可惜塔芙不知道这回事儿,否则这家伙肯定会羞臊地将小脑袋埋到翅膀下面。
早知道当初就不用泽塔人的DNA为蓝本来创造这些玩意儿了,这也太亵.渎了!
……
另一边,雷鸣城的安第斯庄园。
窗外的白桦树长出了茂盛的枝叶,正好挡住了照进书房的烈阳。
那装潢温馨的书房里,空气静谧而凉爽,与那热火朝天的工地仿佛是两个世界。
爱德华大公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刚刚送来的加急报告,目光在最后一行的记录上停留了良久。
“十五公里……”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感慨。
就在几个月前,这些长着鳞片的生物还是躲在沼泽里袭击商队的怪物,是冒险者公会清剿清单上的猎物。
然而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们的身份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高效的建设者!
他们比最强壮的人类劳工还要能干,甚至比最忠诚的士兵还要服从——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肉和啤酒。
虽然他们干不了太复杂的活,但他们却能将坎贝尔公国的铁轨修到激流关外去……
这简直是神灵赐予坎贝尔的礼物!
“……看来以前我们对他们的误解太深了。”站在爱德华的办公桌前,安第斯先生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感慨。
安第斯家族不是没有尝试过驯服蜥蜴人担任矿工和搬运工,然而均以失败告终。
这一块还得是古塔夫王国的萨克先生有手段。
当他们拿出龙神的正统法理和始祖之地的古老契约,立刻就把西南沼泽里的酋长们收买了。
只要收买了“凝结核”,剩下的蜥蜴人就好办多了。
他们不但能为坎贝尔公国创造巨大的价值,还不占用任何属于坎贝尔人的社会资源。
毕竟酋长们拿到了钱,转头又拿到雷鸣城去了,只有极少部分会顺着商路流到古塔夫王国去。
“你说的对,安第斯先生,我们以前对他们的误解还是太深,以后必须重视起来……他们不只是我们对古塔夫王国的面子工程,更是一笔长久以来被我们忽视的战略资源。”
将手中那份关于铁路建设的报告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爱德华的身子微微后仰,十指交叉置于腹前。
他的目光很快转向了站在书桌旁的安第斯,问起了此刻更为关心的另一个问题。
“说起来,银监会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面对大公的询问,安第斯微微欠身,从容不迫地回答。
“一切顺利,陛下。我们现在要求雷鸣城的每一家银行,在进行大额划转业务和存取业务时都必须留下详细的票据痕迹。这虽然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但我提出这项倡议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
“……毕竟他们现在也头疼得厉害。奔流河上游有太多劣质的银币顺着商路流了进来,导致银币定价的市场发生了严重的混乱。如果再不进行监管,他们的金库就要被那些破铜烂铁填满了。”
如今的雷鸣城市场上,主要流通着三种银币。
一种是成色最足、做工最精良的坎贝尔银币。一种是海外流入的、成色参差不齐的诸王国银币。
而最后一种,也是最让人头疼的,便是被雷鸣城商人们戏称为“莱恩铁片”的莱恩王国银币。
这其中最值钱的无疑是坎贝尔银币。
就算所有银币都在对金币贬值,前者也是贬值得最慢的,由“银镑”来定价的物价也是相对最稳定的,往往无需两天一换。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有硝烟的战争还要残酷,坎贝尔的纸币在不知不觉中偷走了德瓦卢家族王冠的成色。
毕竟就算帝国的市场再大,也不可能一瞬间把其他地方的货币和货物全都运进来。
爱德华能听懂这背后的博弈,即便他不会去亲自指挥每一场战役,但还是为自己的“将领”打了胜仗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问道。
“那么银镑的发行呢?我记得之前的发行协议里,似乎只有你安第斯银行一家签了字。”
“当时确实如此,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只有我坚定地选择了与您站在一起。”
安第斯笑了笑,那黑色的幽默中带着坎贝尔人特有的诙谐。
“不过不出意外,当太阳升起之后,那些中途退场的家伙都后悔了。最近我的门槛都快被他们踏破了,那几位行长现在全都求着我,想要重新回到这张桌子上。”
爱德华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睛却盯着他。
“那你的决定是?”
“当然是将大门敞开。”
安第斯微微颔首,收敛了那份不正经的诙谐,恢复了身为臣子的恭敬与谦卑。
“我可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也从未忘记那些银镑上印着的是坎贝尔家族的徽章。想要让这张纸币成为真正的‘黄金’,光靠安第斯一家银行是吃不下的,我们需要整个雷鸣城的金融体系为它背书。”
“你说得对,我唯一需要补充的是。它印着的不只是坎贝尔家族的徽章,也是坎贝尔人的辛劳与汗水。”
爱德华食指在桌上轻点,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若有所指地说道。
“我希望那些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