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四处奔波参加各类访问学者项目,泡在不同高校的实验室里补短板、学方法,一点点弥补先天的不足。直到人到中年,才勉强追上同行业佼佼者的脚步。两相比较,刘美风如今的起跑点,早已远远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人,这份先天的优势与后天的努力,实在让人叹服。
最让我触动的,是刘美风2016年博士毕业时的选择——毅然回到黄石,回到刚升格为“大学”不久的母校。要知道,2016年的985高校博士,在就业市场上抢手得很,无论是留在东部沿海的重点高校,还是进入一线城市的科研院所,都能获得优厚的待遇、优质的资源,前途不可限量。可刘美风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放弃了繁华都市的诱惑,回到这座不算知名的小城,回到这所彼时正处于发展关键期、资源相对有限的母校。这份清醒与定力,在浮躁的当下,实在难得。
“这份情怀,这份担当,难怪学校愿意倾力培养。”我放下手机,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在高校待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名校博士,毕业后都扎堆奔向大城市、大平台,追求更高的薪资和更好的发展机遇,这无可厚非,毕竟人各有志。可像刘美风这样,甘愿放弃优越条件,反哺母校、扎根地方的年轻人,如今真是越来越少了。或许正是这份义无反顾的选择,让学校看到了他的诚意与担当,才愿意打破常规,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和更广阔的舞台。
而刘美风的晋升速度,用“火箭式”来形容都毫不为过。2016年入职,2019年低职高聘为副教授,2022年再次低职高聘为教授,2025年底晋升为副校长,前后不足九年时间,就完成了从普通教师到高校领导的“三连跳”,这样的速度,在全国高校里都极为罕见。我对“低职高聘”再熟悉不过,这是高校为留住顶尖优秀人才推出的特殊政策,意味着职称尚未正式评定,却能提前享受高级别的待遇和岗位,是对个人能力的极致认可,更是学校层面的重点栽培信号。
“连续两次低职高聘,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想当年我评副教授,熬了整整八年,从讲师到副教授,层层考核、处处碰壁,光是论文和项目就反复打磨了无数遍,一次次修改申报材料,一次次等待评审结果,那种煎熬与忐忑,至今记忆犹新。而刘美风,凭借自身过硬的实力,跳过了漫长的等待期,一路绿灯,这份顺遂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这不仅是他个人能力的体现,更是学校的鼎力支持,以及时代对青年人才的青睐与厚爱。
行政职务的晋升,刘美风也走得异常稳健扎实。先进材料研究院副院长、物理与电子科学学院院长、教务处处长,最后到副校长,每一个岗位都分量十足,每一步都踩在了学校发展的关键节点上。我自己也当过学院院长、教务处处长,深知这些岗位的不易与繁琐——研究院副院长要抓科研、搭平台、引人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学院院长要管教学、带队伍、促发展,千头万绪,稍有不慎就会出纰漏;教务处处长更是要统筹全校教学工作,协调各学院资源,保障教学秩序,责任重大。刘美风能在短短几年内胜任这些截然不同的岗位,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类事务,足见其综合能力之强,不仅懂学术、精科研,更懂管理、善统筹,这样的复合型人才,正是高校发展急需的。
他凭什么能做到这一切?我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目光再次落回手机屏幕,顺着新闻内容一点点找寻答案。刘美风的研究方向是新型多铁性氧化物材料,聚焦磁电耦合效应,属于量子材料科学的前沿领域。这个领域看似高深晦涩,却是当前物理学与材料学交叉融合的热门方向,既有极高的理论研究价值,又有广阔的产业应用前景,未来发展潜力巨大。我虽不是物理专业出身,但常年从事教务管理工作,对各学科的发展动态也有所了解,深知能在这样的前沿领域站稳脚跟,做出成果,绝非易事,需要极强的科研能力和持之以恒的坚守。
三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七十多篇SCI论文,这一连串数字,足以让他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甚至远超许多资深教授。要知道,在高校里,许多教授一辈子能主持一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就已不易,这不仅需要过硬的科研实力,还需要精准的研究方向和完善的申报材料;而七十多篇SCI论文,更是需要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反复试验,埋首于海量文献中汲取养分,耗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心血与精力,其中的艰辛与不夜,只有亲历者才能明白。更难得的是,刘美风没有因繁重的科研和行政工作忽略教学,《大学物理》《模拟电路》《光电子材料》《材料分析与表征》,这些专业性极强的专业课他都亲自讲授,还带着多名硕士研究生,同时兼顾科研、教学与行政三件大事,这样高强度的快节奏,别说年轻人,就连我当年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也未必能扛下来。
新闻里提到的一个细节,让我对刘美风多了几分敬佩与认可——他全程参与了湖北师大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本科和硕士点的申报,是先进材料研究院的核心成员,也是黄石市先进半导体材料与器件重点实验室的骨干力量。这意味着,刘美风不仅自己跑得够快、飞得够高,还始终心系母校发展,主动为学校搭建学科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