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困难也都遇到过,说不定能帮你出出主意,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听你倾诉一下,也能让你心里好受点。”
我知道,像钱勤这样的年轻教师,尤其是博士毕业入职不久的青椒,看似拥有高学历、体面的工作,背后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高校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考核标准越来越严格,科研、教学、考核,每一样都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而我,作为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员工,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也很能理解他们的不易。
钱勤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他递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说道:“没关系,想说就说,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咱们都是江科大人,我也算是你的前辈,前辈听后辈诉苦,天经地义。”
或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他,或许是他真的憋得太久了,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钱勤深吸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菊花茶,一饮而尽,然后缓缓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像是在宣泄着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压力。
“鹿老师,您不知道,我们这些年轻教师,看着表面光鲜,其实背后的辛酸,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钱勤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我博士毕业后,还去香港理工的实验室交流了1年,才来到江我们学校,本来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学识和努力,一定能在科研路上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一定能尽快评上副教授、教授,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入职五年了,我还是一名讲师,别说教授、副教授了,就连评职称需要的基本条件,我都还差得很远。”
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道:“您也知道,我们高校教师,评职称,说白了,就看两样东西,一是科研项目,二是高水平论文。可这两样,对我们这些年轻教师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入职五年,人脉资源少得可怜,没有前辈提携,没有团队支撑,想要申请到科研项目,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每年都在积极申报省自然基金、国自然基金,还有本市和外市的自然基金,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连初审都很难通过。”钱勤的语气里充满了挫败感,“有时候,我看着那些申报成功的项目,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那些项目,有的选题还不如我的新颖,有的研究内容还不如我的扎实,可人家就是能申报成功,而我,却一次次失败。后来我才知道,人家要么有强大的团队支撑,要么有人脉资源,要么是院内的大咖领衔,而我,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孤家寡人,在科研路上单打独斗,怎么可能竞争得过他们?”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委屈和不甘,也能理解他的无奈。在高校里,人脉资源确实很重要,尤其是在科研项目申报方面,没有人脉,没有前辈提携,仅凭自己的努力,想要脱颖而出,确实很难。很多年轻教师,都是这样,在单打独斗中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受挫,慢慢磨掉了当初的锐气和斗志。
“还有论文,发表够格评职称的高水平论文,更是难上加难。”钱勤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一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们计算机学院,评副教授,至少需要两篇SCI论文,或者三篇核心期刊论文,而且要求是第一作者,或者通讯作者。可我入职五年,拼尽全力,也只发表了一篇核心期刊论文,还是那种不算太顶尖的核心,距离评职称的要求,还差得很远。”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说道:“鹿老师,您可能不知道,发表一篇高水平论文,有多难。不是你写得好,就能发表的,也不是你投了稿,就能录用的。一篇论文,从选题、撰写、修改,到投稿、审稿、录用,整个过程,少则大半年,多则一两年,甚至更久。我之前写过一篇论文,自认为选题新颖,研究内容扎实,修改了无数遍,打磨了好几个月,才敢投给一家业内比较知名的核心期刊。”
“可你知道吗?仅仅是初审,就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钱勤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这三个月里,我每天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时不时就登录审稿系统,查看论文的审核状态,生怕收到退稿的通知。有时候,夜里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那篇论文,想着自己哪里写得不好,想着初审能不能通过。那种煎熬,那种等待,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好不容易盼来了初审通过的通知,我当时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觉,比捡到钱还要开心,比自己博士毕业还要激动。”钱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太多的心酸,“我以为,只要通过了初审,接下来就会顺利很多,只要按照专家的意见修改,应该就能录用了。可我没想到,专家审稿的时间,更是漫长。其中一个专家,九个月杳无音信,审稿系统上显示的,一直是‘外审中’,明明已经过了系统设定的审稿时间,可我们却不敢打电话去问编辑,生怕惹恼了编辑,人家一句话,就把我的论文退稿了。”
“就这样,我又等了整整九个月,每天都在煎熬中等待,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一定会有好消息的。”钱勤的声音又变得沙哑了,眼底的泪光越来越明显,“九个月后,我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