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经费花了不少,精力投入了不少,却没有任何成果,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还有一些二级学院,盲目跟风,看到别的学院发展某个学科,自己也跟着上,不管自身的师资力量、科研条件是否具备,结果导致资源分散,重复建设,不仅没有发展起来,反而拖了学校的后腿。
就拿我们学校的某个工科学院来说,几年前,看到人工智能领域火爆,就盲目跟风,成立了人工智能专业,没有引进相关的优质师资,没有配套的科研平台,甚至连课程体系都没有完善,就开始招生。结果,学生招来了,却教不出像样的东西,毕业生就业率连年下滑,最终只能停招。这件事,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在“黄金十年”里,没有科学的目标,没有精准的定位,再充足的生源,再优越的条件,也只能白白浪费。
看完关于“黄金十年”的资料,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思绪慢慢沉淀下来。作为一名老科技管理者,我深知,这十年,对于我们高校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墨守成规、敷衍了事,而是要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我们的战略目标是什么?我们的战术目标是什么?我们要如何突破预算的束缚,如何把目标落到实处?我们要如何利用这十年的时间,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为科技创新贡献更多的力量?
带着这些思考,我又点开了全国****、天津大学党委书记杨贤金的文章,这篇文章,让我对高校学科发展的未来,有了更清晰、更深刻的认识。文章里提到,在全球科技竞争日益加剧、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的背景下,高等教育正成为塑造国家长期创新能力的重要力量,而大学的学科布局,不再只是高校内部的技术问题,而是关系国家未来竞争优势的战略选择。
这句话,点出了当前高校学科发展的核心要害。四十年间,我见证了高校学科体系的不断完善,从最初的几个传统学科,到如今的多学科协调发展,从单一的学科建设,到学科群、交叉学科的布局,高校的学科发展,始终与国家的发展同频共振。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学科建设过程中,我们依然存在很多问题:有的高校,学科布局不合理,重复建设严重;有的高校,学科发展墨守成规,缺乏创新,难以适应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需求;有的高校,只注重学科的“数量”,而忽视了学科的“质量”,导致学科实力薄弱,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
杨贤金代表在文章里举的例子,让我深有共鸣。他说,当今科技创新越来越呈现出任务牵引、跨界融合的特征,合成生物学、脑机接口、智能制造等前沿领域的重大突破,往往不是沿着传统学科边界展开,而是在工程、计算、材料、生物等多种知识体系的交汇中产生。这一点,我在工作中也深有体会。记得几年前,我们学校申报一个国家级科研项目,涉及到材料、电子、计算机等多个学科,一开始,各个学科各自为战,进展缓慢,后来,我们打破学科边界,成立了跨学科科研团队,整合各个学科的资源,协同推进研究,最终成功申报了项目,还取得了重大的科研成果。
还有一个例子,让我印象深刻。在一些重大科研实践中,学科不再以学院为固定边界,而是围绕具体问题被重新组织。来自不同背景的教师和学生,根据任务需要临时集结、动态分工,协同推进研究。这种以问题为中心的组织方式,让学科从“静态单元”转变为“可重组的能力模块”。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科研平台建设,过去,我们的科研平台都是按照学院划分,各个平台各自为政,资源不能共享,导致很多科研设备闲置,科研效率低下。后来,我们借鉴了这种“可重组的能力模块”理念,打破学院边界,建设了校级跨学科科研平台,实现了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不仅提高了科研效率,还促进了学科之间的融合发展。
文章里还提到,“十五五”时期,是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进程中夯实基础、蓄积后劲的重要阶段,高校如果仍主要围绕既有学科框架进行延展,往往难以有效回应未来产业和科技变革的需求。坚持“从未来到未来”的规划理念,意味着以更长时间尺度审视学科布局,让学科建设能够随国家战略任务不断重组和演化。
“从未来到未来”,这六个字,让我眼前一亮。从事科技管理工作四十年,我发现,很多高校在学科布局上,往往只注重眼前的利益,只盯着当下的热点,缺乏长远的规划,结果,等到热点过去,学科发展就陷入了停滞。而真正有远见的高校,往往会立足未来,围绕国家战略需求,提前布局学科发展,培育新的学科增长点,这样才能在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抢占先机。
天津大学的做法,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借鉴。在基础研究方面,学校坚持将“自由探索”与“有组织科研”相结合,支持科学家带领青年科研人员开展**险、原创性研究;同时,实行长周期、柔性化评价机制,鼓励科研人员大胆探索、允许失败,为基础研究突破创造宽松的创新环境。这一点,我们学校也在尝试,近年来,我们打破了“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评价体系,建立了多元化的评价机制,注重科研人员的创新能力和实际贡献,让科研人员能够静下心来,潜心研究,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