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停下手。
“沈爱卿,朕知道你脸皮薄,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声音里,透露着连他都未曾发觉的病态。
“朕会一个一个将他们都杀了。”
次日,平巷沈家。
沈元昭对着刚送到的宫文和皇帝御令发愁。
怎么偏偏就是她?!
按理说,她上面还有司马渝,资历文采胜于她,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啊。
“夫君真要南下前往鹤壁吗?”蛮娘跟着忧色浮现,“寿姑的生辰便是下个月月初了,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归来,恐怕又要哭闹了。”
沈元昭叹气:“昨夜出了那种事,我又是公主的老师,陛下此番安排兴许也是为了这个……只是我听说鹤壁并不太平,时常有东女国的人出没,也不知是何居心。”
话音未落,身侧蛮娘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沈元昭循声看去,银针已刺入指腹,冒出鲜红血珠。
“流血了,快快拿药箱来!”
她爬起来,忙不迭招呼端午去取药箱。
这要是得了破伤风如何是好。
“不打紧。”蛮娘轻笑摇头,“夫君,是我一时失神了。”
沈元昭知她柔弱,其实脾性倔,始终不肯麻烦自己,遂从药箱里取了绷带和膏药替她包扎。
蛮娘淡声道:“如今夫君深得陛下重用,还得了赏赐,这是好事。你且去罢,只是此行务必小心,照顾好自己。家中一切有我。”
沈元昭心头一暖。
从起初刚成为沈狸时,面对两个妇人和幼子,她是不适应的,全然当作为了任务才与她们接近。
但现在不是了,她们就是一个抱团取暖的家。
是她在朝堂如履薄冰时,坚强有力的后盾,也是慰籍。
“等我回来。”沈元昭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