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王师!”
城楼之上,成纪令脸色煞白。他虽与氐族私下有些往来,但名义上终究是大汉的官吏。面对朝廷正式任命、且有开府持节之权的平西将军的命令,他根本无力反抗。他强作镇定,颤声道:“下官……下官恭迎将军,请将军稍待,容我查验印信。”
周仓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他看都不看那成纪令一眼,猛地从马背上拿起那柄沉重的长柄铜锤。锤头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乌光。
“查验?”周仓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勾结氐族,祸乱凉州,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罪该万死!还敢在此惺惺作态!”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周仓借着马势,抡起铜锤,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城门!
“轰——!”
一声巨响,震得城墙都在颤抖。那厚重的木制城门竟被他一锤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木屑纷飞。城楼上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伴随着摄人心脾的砸门声,成纪的城门四分五裂,龙渊军蜂拥而入。
成纪令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将军竟如此蛮横霸道,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周仓策马冲到城,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成纪令,眼中杀机毕露。“成纪令背叛朝廷,勾结氐族叛乱,致使凉州陷入混乱!平西将军府接管成纪城,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手中的铜锤已如流星坠地,重重砸在成纪令的头颅之上。红的白的瞬间迸溅开来,染红了周仓的战靴,也染红了土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慑住了,瑟瑟发抖,无人敢发出半点声音。周仓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众人无不低头避让。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道:“俄何吉轲,留五百人驻守成纪城,安抚百姓。其余人,随我直扑陇西!”
随后赶来的辟蹄等人,看着这两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的战略要地,欣喜若狂。他们知道,天水郡,已然成了南山羌族的囊中之物。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姚弋仲和周仓到来之前,张昭麾下最神秘的“隐刃”早已通过商路,悄然渗透进了天水郡的每一座城池。整个凉州,乃至河西走廊,都已在张昭的严密监控之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悠悠陇山,气势磅礴,横亘于天地之间,乃是陇西郡的第一屏障。相比之下,横山虽险,却显得逊色许多。陇西郡,作为连接川蜀的咽喉要地,其战略价值不言而喻。狄道、临洮、襄武、首阳……一座座城池,如同钉子般楔在这片土地上,守护着大汉的西南门户。
姚弋仲与周仓再次兵分两路。姚弋仲率军从正北方直取横山,意图彻底摧毁氐族的精神图腾。而周仓,则继续扮演着“王师”的角色,一路大摇大摆地传达平西将军府的军令。
平西将军,乃天子亲授,开府持节,权力甚至凌驾于西凉刺史之上。因此,凡是汉军控制的地方,无不郑重其事地迎接周仓的到来。周仓的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意义深远——他要直奔狄道,掐住这个最重要的关隘。
张昭给他的密令只有八个字:“控制狄道,一月为期。”一个月后,必须彻底摧毁狄道城,然后放开川蜀与陇西的通道,让氐、羌二族为了争夺这片肥沃的土地而互相残杀。待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再由汉军收拾残局,将陇西郡真正变成大汉的粮仓与牧场。
周仓虽然不太明白主公为何要行此“驱虎吞狼”之计,但他对张昭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执行命令,是他唯一的信念。
一路上,周仓的威势吸引了无数在夹缝中艰难求生的汉军。西凉刺史董卓在时,尚能维持秩序,压制各族。董卓一走,氐、胡、羌各族便如脱缰野马,肆意劫掠,将汉军压缩在几座孤城之中,苦不堪言。如今,看到朝廷派来的平西将军如此强势,这些憋屈已久的汉军将士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短短数日,周仓麾下的兵力竟膨胀至万人之众。他站在高坡上,望着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心中豪情万丈。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平西将军有令!凡归附我军者,每人赏赐良田三十亩,白银五十两,并分配羌族女子一名,助尔等成家立业!”
此言一出,全军沸腾!对于这些常年征战、居无定所的边军来说,土地、钱财、女人,就是他们最渴望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平西将军承诺,让他们撤出陇西郡,由护羌都尉辟蹄接管。这意味着,他们不必再在这片是非之地流血牺牲,可以带着丰厚的赏赐,回到故乡安享太平。
“我们不会放弃大汉的每一寸土地!”周仓最后高呼道,“这只是暂时的退让,是为了将来更彻底的收复!”
一万多人的队伍,包括将士、家属、官员,浩浩荡荡地向狄道进发,声势之壮,前所未有。
狄道城楼上,守将阎圃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队伍,心中惊疑不定。他本以为又是氐族或胡族前来攻城,正准备组织防御,却发现来的竟是汉军,而且人数如此之多,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百姓。
“大家不要慌乱!”阎圃强自镇定,高声询问,“城下可有主事之人?可是氐族又叛乱了?你们为何来到狄道?是要逃往蜀中避难吗?”
几个曾在别处见过阎圃的汉军将领簇拥着周仓骑乘战马来到城下。周仓挺着他那八尺高的身躯,将手中长柄铜锤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阎圃都尉!”周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