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不能停。
写完,他盘膝坐到岩洞中央,闭目调息。
玄水老人站在洞口,看了他许久,终究没说什么。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插进石壁的缝隙里,玉符微光一闪,便隐没不见。
老头转身离开,岩洞的藤蔓缓缓合拢,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天光渐亮,旭日从海平面升起,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云烬坐在黑暗里,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寒气,指尖微微颤动,又有霜花凝聚。他低着头,呼吸平稳,周身的寒气越来越浓,连周遭的干草都结上了白霜。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洞外的海面上,一道黑点正飞速靠近。
是一艘船。
船身不大,却速度奇快,贴着水面滑行,像是一道离弦的箭。
云烬站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海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盯着那艘船,看着它驶入礁石区,拐了个弯,消失在另一侧海岸。
他转身走回岩洞,重新盘膝坐到石板前。
闭眼,凝气。
这一次,他尝试着以神识牵引七道冰针的雏形,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游走,模拟穿穴渡脉的路径。冰寒与灼痛交织的锐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疼得他浑身一颤,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却依旧牙关紧咬,指尖稳稳凝住那一缕缕不散的寒气。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顺着海风与岩缝,悄然传了进来。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步,又一步,正缓缓靠近洞口。
云烬缓缓睁眼,洞口的藤蔓被人轻轻拨开,一道身影立在晨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是个女人。
她手中拎着一条乌沉沉的鞭子,脚上穿着一双绣着金线的软靴。
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云烬,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