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脑子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冰冷的地宫、燃烧的婚书、一个红衣女人站在深渊前回头望他,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悲戚……然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的灵魂上凿字,疼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他现在全身都在疼,尤其是眉心,像是被人用针反复戳刺,疼得他几乎要裂开。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是谁?”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故意慢吞吞地摊手,语气轻佻,“我是你不该招惹的麻烦。”
金鳞眯起眼,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戏谑的笑,而是真正起了浓厚兴趣的那种笑,像是猎人看到了最心仪的猎物。
“真有意思。”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狂热,“我以为轮回笺只是让你多活几次,没想到还能勾出这等事端。”
他退后两步,扬声喊道:“来人!”
门应声而开,两名婢女低着头快步进来,不敢抬头看屋内的景象,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吓住了。
“把他关进后院石屋。”金鳞下令,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许喂食,不许疗伤,每日记录他身上那些花纹的变化。若有半点异动,立刻报我。”
两名婢女应声上前,一人架起云烬的一条胳膊,动作僵硬。
云烬没反抗。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油尽灯枯,连站都站不稳,再多动一下,恐怕真的要当场吐血而亡。
金鳞看着云烬被婢女架走,直到那道踉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猛地转身回屋,反手关上门,背靠门板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惊骇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片刻后,他定了定神,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破旧的册子。册子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百毒谱·禁录》四个古老的篆字。他翻到某一页,手指颤抖着停在一个图案上。
图案与云烬后背的符文一模一样,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天衍蚀骨纹,出自上古天衍道,以死契为引,魂灭则符现,触之者腐,见血者亡。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备注:目前已知唯一携带者,已于两百年前诛于东海断崖。
他合上书,闭上眼,嘴里喃喃自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