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选过我!”鬼将猛地抬手,甲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三百年前,我乃北境战神姜无赦。死后魂魄不散,他们便将我关在此地,用九重封印镇压至今。”
鬼将的话如惊雷般在云烬脑海中炸开!他一直默认自己是轮回笺选中的第七人,或许与轮回笺选中的前六个人有着前世纠葛,可眼前这鬼将的话,彻底推翻了他的预想。
可若轮回笺选中的前六个人不是他的前世,玄水老人说两百年前在东海受过他的恩惠,这又该如何解释?是玄水老人认错了人,将所有佩戴血玉耳钉的人都视作同一人?可他脑海中关于敖璃的清晰记忆,又绝非凭空而来。
云烬压下心头震荡,面色依旧平静,目光锐利如刀:“你是轮回笺选中的第几人?可认识敖璃?”
鬼将绿眼微微闪烁:“你帮我破封。”他盯着云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我告诉你答案,甚至能教你升级魂印术,让你从控一人,到控十人、百人,乃至千人万众,皆为你傀儡。”
“这就是你的条件?”云烬不紧不慢地反问,“你破封之后,要杀谁?严九娘?还是当年封印你的人?”
“这不归你管。”鬼将语气冷了下来,“你只需回答,做不做这笔交易。”
石室骤然寂静。
头顶地火咆哮,岩浆喷涌的声音如野兽嘶吼,囚牢外的火光映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人对峙的影子,一高一矮,一静一动。
云烬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击着袖口,脑中飞速运转。魂印术能升级他早有预感,却苦于九幽轮回典中并无记载,眼前这鬼将既能一眼看穿他的术法,想必确实懂行。
可越是懂行,越不能轻信。
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说能教我升级魂印,那不妨先露一手——说说我那傀儡现在在何处?”
鬼将沉默了一瞬,绿眼中光芒流转:“西北角,青瓦院内第三间房,床上躺着个穿青袍的书生,正在做梦,梦到自己被人控着翻山越岭,却身不由己。”
云烬眼神一紧,指尖黑纹瞬间收缩。秦墨的位置、装束,甚至梦中情景,分毫不差。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点头:“有点本事。”
“不止是本事。”鬼将冷笑,“我能看见你掌心延伸出的黑色丝线,细如发丝,脆弱不堪,稍微用力便能扯断。魂印术第一重,终究是旁门左道。”
云烬猛地握拳,心中暗惊。这鬼将竟能看穿魂印的本质,绝非等闲之辈。
“我不急。”鬼将靠回铁柱,语气放缓,“你可以想三天,也可以想三年。但我提醒你,阴魔宗内盯着轮回笺的人不在少数,你孤身一人,撑不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云烬追问,语气带着审视。
“因为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鬼将声音低沉下来,“他们都想变强,想取我性命,或求我指点。他们有的跪地哀求,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耍尽阴谋诡计。最后,都成了墙角的枯骨。”
他抬手一指石室角落,云烬这才注意到,那里堆着一小堆白骨,杂乱地叠在一起,有些骨头上还连着腐烂的布条,透着浓重的死气。
“你呢?”鬼将再次发问,绿眼中带着探究。
云烬没答,反而迈步向前,一步,再一步,直到离囚笼只有五尺之遥。他仰头看着那双绿眼,语气锐利:“若你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为何不自己破封?”
“因为我被斩了本源。”鬼将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的魂核被钉在这根铁柱上,唯有带着轮回之力的人,才能触碰禁制。外人贸然出手,只会被封印反噬,魂飞魄散。”
云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黑纹仍在微微发烫。
“所以你是专门等我?”
“等了三百年。”鬼将说,“你每死一次,轮回笺便会发出一次波动,我能清晰感应到。”
云烬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你可知我死了多少次?”
“七十九次。”鬼将答得干脆,“阴魔宗那些人,一直暗中记录你的轮回痕迹,以为能找到掌控轮回笺的法子。”
空气骤然一凝。
云烬眼神彻底变了。次数不对,自己魂穿而来即便是加上原身的六次,也不足二十次,何来七十九次?他终于意识到,从他踏入地火窟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掌心黑纹发烫,他下意识催动魂印术,想要扫描石室禁制的结构,刚一运转神识,脑袋便如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
剧痛袭来,云烬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别试了。”鬼将淡淡开口,“此地布有禁神阵,强行探查只会反噬自身,轻则失忆,重则疯癫。”
云烬喘着气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凝重:“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了。”鬼将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北境战神,姜无赦。”
“姜无赦”三字落下,整个囚牢突然嗡鸣作响!
墙上符文同时爆发出耀眼红光,地底传来剧烈震动,那些原本在蠕动的锁链图纹,竟如毒蛇般朝着中央铁柱急速爬去,缠绕其上。
云烬下意识后退半步,戒备更甚。
“你不信?”鬼将冷笑一声,猛然扯开胸前破烂的甲胄,露出心口位置。
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块漆黑的晶石嵌在胸骨之间,正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晶石表面浮现出一行古篆:“逆命者,永锢。”
云烬瞳孔骤然收缩!
这古篆他见过,在阴魔宗禁地的石碑上,当年轮回笺与之共鸣时,便闪现过相同的字体。
“现在信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