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往前挪了半步,显然是想动手。
“应该是,这是打开石壁的最后关键。”云烬伸手握住玄铁,指尖感受着玄铁的温意,余光却留意着月霓的动作。
“放进去之后呢?里面会有什么?”
“不知道。”云烬看向她,目光平静,“但我们没有选择,要么放进去,要么困死在这通道里,你选哪个?”
他正要将玄铁放入凹槽,月霓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等等。”
“你又想干什么?”云烬的手腕微微一转,语气冷了几分。
“我想看看,这玄铁到底有多重要,值得你一路藏着掖着。”月霓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直取他手中的玄铁。
云烬早有防备,手腕猛地一翻,甩开她的钳制,两人互拼了一掌各退了一步。“玄铁认主,不认贪心之人。你若是再动手,不仅打不开这石壁,我们俩都得困死在这儿。”
月霓的身体僵住,眼底的厉色更浓:“你就不怕我拼着受伤,杀了你?”
“你不敢。”云烬的语气冰冷,字字清晰,“没有我,你看不懂符文的排布,不知道怎么激活玄铁,就算杀了我,你也别想打开这石壁,最终不过是同归于尽。”算准了月霓的贪念,她惜命,更惜石壁后的宝物,绝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周遭只有玄铁微弱的嗡鸣。三息,月霓不甘道:“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记住,若是石壁后面没有什么像样的宝物,我绝不会放过你。”
云烬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将幽冥玄铁缓缓推向凹槽。就在玄铁与凹槽接触的瞬间,整条通道剧烈震动,石壁从中间裂开,露出后方一片巨大的空间。玄铁彻底融入凹槽,红光如潮水般从凹槽中扩散,铺满了整面石壁。
云烬站在原地,感受着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从空间内部传来,这股力量与玄铁的气息同源,显然是秘境的核心所在。他回头看了月霓一眼:“准备好了?”
月霓盯着那片黑暗的空间,压下心底的焦躁,缓缓点头:“走吧。”
云烬迈步向前,脚刚落地,便见中央立着一方丈许见方的石台,台面上刻满繁复纹路,果然如姜无赦所言,是半副《引魂图》,残存的符文闪烁着微弱银光,显然是一座未完全激活的传送阵。他心头一动,瞬间明了:“原来方才开门时抽取的灵力,都被这传送阵吸去了。”
“传送阵?”月霓凑上前来,打量着石台上的纹路,“这半幅图是什么意思?”
“《引魂图》需成对成阵,这石台只刻了一半,另一半该在阵道那头。”云烬指尖划过石台边缘的凹槽,触感冰凉且带着魂力牵引,“看来要两人同时注入灵力,才能勾连两端补全阵法。方才的灵力只是打底,真正激活还得靠此刻的注入。”
月霓眼神一凛:“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传送阵通往圣女墓,”云烬淡淡回应,目光扫过身后紧闭的石壁,“眼下除了激活它,我们别无出路。你若不敢,大可留在这儿,等灵力耗尽致死。”
月霓咬了咬牙,眼底贪念终究压过了忌惮,踏上台石:“好,我信你一次。但若传送阵出了差错,我就算魂飞魄散,也定拉你垫背。”
两人分立石台两侧,云烬沉声道:“注入灵力时稳着些,莫要猛冲,这阵法纹路含魂引,躁进必出乱子。”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催动灵力,浑厚的灵光汇入石台纹路之中。银色符文瞬间亮起,半幅《引魂图》如活物般流转,石台微微震颤,一股淡淡的魂力勾连之感从虚空传来,显然是与那头的半幅图对上了脉络。
可就在两端图纹即将相融的刹那,石台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吸力,方才还温顺的符文骤然变得狰狞,不仅疯狂抽取两人的灵力,更有一股冰冷的力量直钻识海,扯着魂魄欲要脱离肉身。
“不对!它在吸魂!”月霓脸色骤变,想要撤回灵力,却发现手掌与石台纹路死死相粘,灵力与魂力皆被牢牢锁住,连身体都动弹不得,“这根本不是传人的阵!”
云烬也觉识海剧痛,魂魄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外拉扯,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强行稳住心神,目光疾扫石台纹路:“是《引魂图》的真意!这阵本就不是传肉身的,是传魂体的!两端图纹勾连的瞬间,就成了渡魂阵!”
他此刻才看清,石台上的纹路里藏着细如发丝的魂引纹,方才只看了轮廓竟未察觉,“别乱挣!魂力越抗,被扯得越狠!这阵一旦启动便停不下来,唯有顺着它的牵引,才能保魂体不散!”
月霓牙关紧咬,魂力流失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撑不住了……魂体要碎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魂魄正一点点脱离肉身,肉身瘫软在石台上,只剩意识被魂引牵扯着,往虚空那头飘去。
云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指尖掐诀想要稳住魂体,却被阵力震开,幽冥玄铁从凹槽中飞出,红光裹住他的识海,堪堪抵挡住魂体溃散的危机,他沉喝一声:“撑住!玄铁在护魂,只要魂体不散,总能落到阵道那头!”
此刻两人的肉身已瘫倒在石台上,只剩魂体被《引魂图》的力量牢牢牵引,石台之上,银色与红色灵光交织,虚空之中似有一道魂道被撕开,半幅图纹在这头牵引,那头的半幅图纹在疯狂拉扯。
月霓的魂体已然半透明,眼中满是悔意与惊惧:“早知道……早知道便不该贪这宝物……”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传来一阵更强的拉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