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什么东西?
殷姮:“你爹不是东西!”
说完,表情一梗。
这话,也不对。
殷姮改口,问:“你知道娘是什么吗?”
小家伙点头。
毯子有点小,他一蹬腿,露出了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和纤细的小腿,俏皮得晃啊晃。
“娘是生我的人。”
殷姮耐心跟他解释。
“娘一个人是生不出你的,爹和娘是夫妻,爹也是生你的人。”
小家伙皱着眉头,好像在很认真的想这件事情。
“那我怎么记得,我是从娘的肚子里出来的,我都没去过他肚子里。娘说我也是他生的,那他出力了吗?”
殷姮又是一阵语塞。
你爹当然出力了。
可这个力是如何出的,殷姮难以对孩子启齿。
她想了想,最终妥协。
算了,这个问题,留给以后让他爹自己解释吧。
木栢封一路从东海跑回木屋。
隔着窗户,就见殷姮抱着个小娃娃坐在床上。
小家伙躺在殷姮怀里,光洁白嫩的小腿漏在外面,窗外阳光打进来,白得晃眼。
他两只手跟打架一样,配合着小嘴嘚不嘚。
殷姮就那么笑着看他,面容温柔、恬静,也不接话。
那小娃娃就一个人在那白嚯。
后来越说越激动,激动的挣脱开小毯子,从殷姮怀里一骨碌爬出来,赤果果的在床上跳脚。
“娘,我还梦到一个怪兽。他以为我睡着了,要杀我。我突然睁眼,他吓得嗷了一声,后退好几步。我爬起来就跑,咔嚓一声,不知道踹破了什么东西,天一下子就亮了。我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枕着胳膊睡觉,我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把困住我的壳踩了个稀巴烂,就跑来找娘了。娘,我勇敢吧?”
小童子和老孙尾随而来,听到这话,皆是一脸无语。
合着是做了个噩梦,把自己吓出来了。
木栢封则是盯着那小东西的脸,表情一言难尽。
殷姮怕他着凉,急忙用毯子把他重新裹紧怀里。
偏头看到木栢封走进来,一双眼睛顿时亮起来。
“快看,你爹回来了。”
小家伙回头,和木栢封打了个照面。
这人,长得高高大大,他需要使劲仰着脖子,才能看清楚那张脸。
不似刚才入海时候的严肃,此刻的他唇瓣含笑,五官俊美。折扇摆动间,难言贵气风流。
小家伙开口,猝不及防。
“我娘说,你不是东西!”
木栢封……
殷姮……
门外的小童子和老孙……
木栢封眉眼含笑,默默的看了殷姮一眼。
殷姮尴尬:“我不是那意思。”
小家伙:“我娘还说,生我你也出力了。你说说,你都是咋出力的?”
木栢封……
殷姮……
门外的小童子和老孙……
我的个亲娘舅嘞,这是能问的吗?
木栢封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咳咳。”
殷姮轻咳两声,尴尬打断这个话题。
他将小家伙的脸凑近木栢封。
“你看他的脸。”
木栢封一双眼睛紧紧盯着。
“看到了,大概是个讨债的。”
刚才两句话就听出来了。
不是个省油的灯!
殷姮脚下踢了木栢封一下。
“不能这么想。是让我们弥补遗憾的。”
木栢封从殷姮手里接过孩子,不置可否。
殷姮看到门口的俩人,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
“他出壳的时候谁在场?是什么光?”
小童子和老孙同时无地自容。
“我睡着了!”
“我出去了!”
殷姮……
“倒是个会挑时候的。”
小童子着急回去向海神娘娘汇报,急忙走到小家伙面前。
“你自己出生的时候带的是什么光?你还记得吗?”
小家伙茫然的瞪着俩大眼睛,摇头。
“光是什么?”
老孙也颠颠的跑进来解释。
“就是你出生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颜色?亮堂堂的,晃眼睛的。”
小家伙再次茫然。
“颜色是什么?”
小童子刚燃起来的希望,又被一盆子冰水扑灭了。
“你一出生就会走路、会说话,还知道怪兽,还知道梦,还知道找娘。你不知道颜色和光是什么?”
小家伙:“没用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知道?”
小童子……
木栢封问:“龙族以前有过同样的情况吗?”
小童子摇头。
“古往今来,只此一龙。”
木栢封看着怀里的好大儿,突然乐了。
“嘿,我们生了个旷世奇才啊。”
小童子表情夸张的直撇嘴。
旷不旷,奇不奇的,不知道。
但小童子可以肯定,以后必将是个刺头。
抬头看看木栢封。
心头哇凉。
比他爹,有过之而不及。
小家伙挣扎着从木栢封怀里跑出来,重新滚到殷姮怀里。
还是娘的味道好闻。
“旷世奇才是我娘生的。”
木栢封怀里一空,勾起唇角看母子俩。
“没有我,你娘一个人也生不出来。”
小家伙顽固抵抗。
“我不信。”
木栢封抓住白嫩的小脚,将小家伙重新拉回到自己怀里。
“信不信,由不得你!”
小家伙也不恼,重新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往殷姮怀里爬。
“爹原来不是好东西!”
……
离开木屋的时候,老孙十分激动。
“哎呀呀呀,连出生都那么会挑时候,以后定是个干大事的。我老孙得回去告诉徒子徒孙们,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龟族以后的兴旺发达,可就靠小主子啦。”
相比于老孙的兴奋,小童子却只能哭丧着一张脸。
他现在还管什么以后?
因为打了个盹,没完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