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虞静姝吓得浑身发颤,帷帽下的那张脸,扭曲可怖。
她转身想逃,却被辰王的侍卫一把擒住,径直拖进了厢房。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虞静姝被扔在地上,一抬头,正对上辰王隐在阴影中的那张脸。
冰冷,恐怖。
“是你?”
“听见了什么?”
虞静姝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她转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沈柔:“阿姐,你让他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阿姐!”
沈柔面色难看,看向辰王:“殿下,姝儿毕竟是我妹妹,即便听见了,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辰王坐在椅子上,冷嗤一声:“沈柔,你觉得本王会信?”
“她是什么样的人,本王比你更清楚!
她愚蠢,藏不住话,最容易被人当刀子使。”
“此人,留不得。”
虞静姝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殿下,我好歹跟过您,您不能这样对我!”
“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求殿下饶我一命!”
她又看向沈柔,死死抓住她的裙摆:“阿姐,阿姐你替我求求情!求你了,我还不想死。”
“沈柔,动手。”辰王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沈柔看着脚下哭得狼狈的虞静姝,心中复杂难言。
可方才虞静姝说,她是辰王的女人,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头火起。
“你若不动手,难道等她日后害死我们吗?”
“本王给你一刻钟。了结她,否则别怪本王翻脸。”
“阿姐!”虞静姝浑身颤抖,紧紧抱住沈柔的腿,
“我是你亲妹妹啊,阿姐你不能这样,你求求殿下,我发誓我绝不会说出去!”
沈柔脸色苍白,望向辰王:“殿下,能否留她一命?”
辰王闭了闭眼,缓缓道:“不能。”
若是虞静姝是个聪明人,便罢了。
可她太蠢了,她的蠢随时都会将他的身世抖出去的。
“知道本王秘密的人已经太多了。当年江南白家,就因为知道母妃的秘密,被母妃派人屠尽满门,以绝后患。”
“若她有朝一日说漏了嘴,你是想让本王被父皇赐下毒酒吗?”
“本王为了你我的大业,连亲生父亲都可以杀。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没多少感情的妹妹,拖累自己?”
话音落下,一柄匕首被扔到沈柔脚边。
“沈柔,想登高位,就得心狠。”
“阿姐,阿姐求你了,别杀我。”虞静姝仰着脸,泪眼模糊的看着沈柔。
“你不是说过,等时机成熟,我们一家五口就能团聚了吗?”
“阿姐,我求你了。”
见沈柔仍无动于衷,虞静姝爬向辰王,却被辰王一脚踢开。
“殿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真的不会,求您饶了我。”
“我毕竟是您的女人……”
“啊——!”
少女话说完,剧痛顿时从脊背传来,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虞静姝缓缓回过头,就见沈柔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看着她。
“阿……姐……”
她张了张嘴,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你好……狠……”
“我,我是你妹妹……”
沈柔咬紧牙,猛地将匕首抽出。
她看向辰王:“人死了,殿下可满意了?”
辰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拍了拍手。
“沈柔,你做得很好,若是不狠,将来如何做本王的皇后?”
“虞静姝在雍州养了十几年,与你有什么真感情。”
沈柔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血泊中的人,指甲掐进掌心里。
“尸体如何处理?能否让我送她回雍州?”
辰王冷笑道:“杀了人,还想留全尸?你是想让官府追查到底么?”
“听本王的,叫人把尸体扔去乱葬岗。等十天半月,尸身腐烂辨不清模样了,再凭这身衣裳捡出骨头,送回雍州。”
沈柔握着匕首的手,忍不住颤抖。
不一会儿,两名黑衣侍卫推门而入,将虞静姝的尸身拖着,便往外走。
辰王瞥她一眼,语气讥讽:“这般心软,往后如何与本王共谋大事?”
“虞静姝虽与你一母同胞,可比起自小一同长大的沈柠、沈菀,你倒显得更在乎这个妹妹。”
沈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辰王道:“沈柔,你若再这样优柔寡断,就不必留在本王身边了。”
沈柔这才回神,看向辰王:“行,我听殿下的。”
——
夜色沉沉,沈府内一片寂静。
沈柠坐在窗边,将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不久,紫鸢推门进来。
“姑娘,玲珑已按您的吩咐去了乱葬岗。”
“姑娘当真觉得,虞姑娘还可能活着?”
沈柠目光未离开棋盘,淡淡道:“不确定。但万一沈柔只是做戏,并未下死手呢?”
“若表妹还活着,就让玲珑好生安顿她,请大夫医治。她可是一枚好棋。”
“若真的死了,便寻一处安静地方,好好葬了吧。”
紫鸢点头:“是,姑娘。”
“对了姑娘,您怎知一品楼那厢房西面的栏杆是松的?”
沈柠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
因为上辈子,她就是在那里,撞破了辰王与沈柔的奸情。
可惜那时候,朝阳公主已经死了,柳太妃也死了,父亲哥哥还有妹妹也被害死。
谢临渊远在北疆征战,就留她一人在燕京皇城。
那时候,她听到沈柔和辰王在里面交欢的声音。
转身想走之际,不慎碰到那护栏,弄出了声响。
那时的沈柔与辰王并未对她起杀心,因为还要留着她对付摄政王。
可虞静姝不同。
她许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