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攸宁的名字,王琦眼神一凝:“你是?”
“我是裴攸宁的好朋友。上次你送她去参加婚宴,我们见过,记得吗?”宋佳琪紧紧盯着他,目光里混合着绝望与祈求。
王琦眯起眼睛打量她几秒,恍然道:“噢,是你啊。”见她缩在座位上微微发抖,他半开玩笑地问:“你嗑药了?”
若是平时,宋佳琪早就反唇相讥了。此刻她却只能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求你救救我,带我出去。”
王琦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周凯要找的目标。他立刻摇头:“不行。出口肯定有人守着,会搜车。你这不是拖我下水吗?周少我可惹不起。”
“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爸是宋迟宴,我们宋家绝不会亏待你的!”远处已经传来脚步声,正朝这个方向靠近。宋佳琪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求你了,现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王琦还在犹豫,宋佳琪突然伸手从他外套口袋里掏出车钥匙,紧紧攥在手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哎,你——”王琦刚要阻拦,却看见周凯的手下已经走近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迅速坐正身体,从仪表盘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揪掉一半扔在脚下,点燃剩下的一半,狠狠吸了一口。
这时,后备箱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开合声。
王琦将夹着烟的手伸出窗外,弹掉烟灰。脚步声停在车旁,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弯下腰,透过车窗向内张望。
王琦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闭上眼睛,慢悠悠地吐出一串烟圈。
“看什么看?”他对着手机说道,“马上就上来,你们先开始。”边说边推开车门,关上车门作势要走。
“喂。”身后的男人突然开口。
王琦心头一紧,难道被发现了?他硬着头皮缓缓转身:“怎么了?”
男人指了指车子:“窗户没关。”
王琦暗松一口气,装作在口袋里摸索钥匙往回走,心里已经把宋佳琪骂了无数遍。就在这时,车窗忽然自动升了上去——显然是躲在车里的宋佳琪听到了动静。
王琦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那个男人在原地站了几秒,也转身走向地库深处。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宋佳琪才敢摸出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她蜷缩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四周是备用轮胎和杂物的气味。她捂住话筒,声音轻得像耳语:
“爸,我被人盯上了,在和平大酒店负一楼停车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宋迟宴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知道是什么人吗?”
“北城周家的,好像叫周凯。酒店出口被他封了,你快来接我。”
听到“北城周家”四个字,宋迟宴呼吸一滞。难怪对方如此嚣张。“琪琪别怕,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到。”
“我藏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我的车胎被扎了。你找到我的车,再给我打电话。”宋佳琪的声音开始发抖,“多带点人。”
电话挂断后,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黑暗的后备箱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紧紧攥着王琦的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在手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与此同时,宋迟宴已经冲出家门。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霓虹流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他坐在后排拨通了一个电话:“阿七,带上你所有的人手,立刻到和平大酒店停车场接琪琪。要快。”
挂断后,他犹豫片刻,又拨通了远在广城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爸,这么晚打扰您!琪琪她遇到点事!”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讲清楚。”
宋迟宴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爸,万一今晚起冲突……”
“你在海城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宋佳琪可是孙辈里唯一的女孩:“琪琪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记住,不管对方姓什么,宋家没有怕的道理!”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车里回响。宋迟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车子冲下地库斜坡时,果然看见出口处有人把守。他直接驶向女儿车辆的位置,刹停后立刻拨通电话。
“喂,爸爸,你到了吗?”
“嗯,你在哪里?”
后备箱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宋佳琪透过缝隙向外张望,看到了父亲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爬出来,轻轻合上后备箱盖。当她发现父亲只带了一个司机时,心又悬了起来。她不敢喊出声,只敢沿着车辆的阴影小跑过去。
宋迟宴也看到了她。女儿头发散乱,羽绒服上沾着灰尘,赤脚穿着已经破损的丝袜,眼眶通红。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狼狈的模样。
“爸爸!”
“快上车。”宋迟宴拉开车门,护着宋佳琪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前,他瞥了一眼那四个被扎破的轮胎,牙关咬紧。
“你怎么不多带点人?”宋佳琪的声音还在发抖。
“别怕,阿七马上就到。”宋迟宴也坐进后排,握住女儿冰冷的手。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那细微的颤抖像电流一样传遍他的全身。
车子启动,驶向出口。果然,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前一后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人走到驾驶座旁,弯下腰,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宋迟宴将车窗摇下两指宽的缝隙,声音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查我的车?”
“我们周少丢了一只很名贵的表,怀疑被一位女士拿走了。只是想确认一下,您车里没有藏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