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视线,似乎被墨色晶片表面残留的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吸引了一下——那是在猩红光芒吞噬信息时,瞬间显露出的、一个极其复杂、古老、边缘甚至带着一丝不规则的破裂痕迹的符文痕迹。那痕迹一闪而逝,快如幻觉,却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气息”。
千面的动作有了一刹那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虽然他整个人依旧静立如古井深潭,但秘室内无处不在、流转不息的光影,仿佛在某个节点上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如同精密齿轮卡顿了一下的迟滞感。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千面只是微微偏了偏被兜帽笼罩的头颅,仿佛将那枚惊鸿一瞥的碎裂符文烙在了某个无形的烙印上。
随即,那份凝滞感消失无踪。琉璃镜幕的光影再次流畅地流转起来,冰冷的、理智的算计重新占据了这间诡秘秘室的每一个角落。千面仿佛再次化作了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融入了这片永恒闪烁的光影星空之中。只是,在那片无法穿透的兜帽阴影深处,某种东西,似乎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