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国柱看著董事会里面资歷最老的徐光军,他给徐光军留了些许顏面,言语间比较委婉。
“哎————”
“都怪我,教子无方啊。”
“因为我那不成器的逆子,竟然把邓监事长都给惊动了。
,徐光军故作嘆息,边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边摇头苦笑道。
然而,对於徐光军的感嘆,邓国柱的回应却是沉默。
徐光军见状,神色微微一僵。
下一秒,他脸上苦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跟著邓国柱一样,变得沉默了起来。
同时,心里最后那抹侥倖也就此消逝殆尽。
再次轻轻嘆口气,徐光军转过身看向身后展柜,上面摆满了奖盃与合影。
“86年,招行刚成立的时候,我就是招行的职工。”
“88年,招行走出蛇口,开设了第一个分支机构罗湖营业部,那时候我就是罗湖营业部的部长。”
“89年增资扩股成为国內第一家离岸业务试点银行,94年正式成为股份制银行走向全国,02年在中海证券交易所掛牌上市,08年纽约分行正式开业————”
徐光军目光扫过那些奖盃、合影,眼底流露出些许追忆之色,言语间更是充满了感慨。
重新转过身,徐光军已然恢復了平静。
“徐董,功过不相抵。”
“这是底线,同样也是原则。”
邓国柱打破沉默,重新开口说道。
“我明白。”
“愿赌服输。”
徐光军微微頷首。
“那就请吧————”
邓国柱侧过身,朝著徐光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於这位肱股之臣,算是给予了他最后的体面。
站在邓国柱身后其他三名监事,也都纷纷错开身子。
徐光军绕过书桌,目光最后流连一眼那个他装满了荣誉和回忆的展柜,然后大步朝著房门外走去。
不过就在他刚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看著站在自己房门外的那个人,先是神色微微一怔,紧接著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
徐光军望著静静站在距离他两米远位置上的韩立成,顷刻间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对方可以一环接一环,將时机把握到妙到毫釐。
因为————
对方早已经將最致命的那根针,埋在了他的心臟处。
“明处要忍,暗处要狠!”
“出手要准,善后要稳!”
“徐董————”
“您的教诲,我始终谨记於心。”
韩立成朝著徐光军微微躬身,然后开口轻声说道。
“我待你不薄。”
徐光军表面沉著冷静,袖下双手却是微微颤抖著。
“徐董,您確实待我不薄。”
韩立成低声回应道:“可是您错就错在,明明烂泥扶不上墙,您却非要把那摊烂泥扶到不属於他的高度上面去。”
徐光军听到韩立成回答,自然知道韩立成口中的那摊烂泥指的是谁。
“恕我实在是很难在他的身上看到希望。”
韩立成说得很是坦然:“既然徐董您一心想要走到黑,那我只能是自谋出路了。
“好!”
“很好!”
“非常好!”
徐光军接连说了三个好,紧接著深吸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可是他刚走没两步,脸上就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右手捂著心臟,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徐董?”
“徐董!”
“快拿速效救心丸!”
“快叫120救护车!”
跟在徐光军身后的三名监事看到徐光军捂著心臟倒下,顿时全都是面色骤变,连声朝著远处的监事会职员喊道。
霎时间,现场有些混乱。
监事长邓国柱见此情形,面色不禁冷了几分。
他冷眼望著韩立成,开口询问道:“韩行长,不知道徐董以前有没有教过你另一个道理啊?”
韩立成眉头微挑,静候邓国柱的下文。
“鸟尽弓藏,兔尽狗烹。”
邓国柱留下八个字后,就跟隨著其他人將徐光军向著总部医务室送去,而韩立成则是自光平静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晚间,洛希文在家亲自下厨。
——
依旧是很有锅气的家庭小炒,两人还很有兴致地开了一瓶红酒。
“徐光军倒了。
“6
顾珩从书房里面出来,他看著端菜上桌的洛希文,主动上前帮忙,同时將这个刚得到的消息分享给了对方。
“倒台了?”
洛希文微微一惊,下午顾珩跟她说很快就有结果,她以为速度再快也得两三天时间,却没想到才到晚上,就已经有了结果。
“不仅是倒台,人也倒了。”
顾珩帮著洛希文端菜上桌:“徐亚明的丑闻在网际网路全面传开以后,有关徐家父子两人的大量违纪举报件就懟到了你们行的监事会。”
“在监事会带走徐光军的时候,让徐光军回去配合调查的时候,徐光军突发心绞痛倒下了,现在好像还躺在icu里面没出来呢。”
洛希文面露惊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徐亚明呢?”
她向著顾又询问道。
“停职召回总行了。”
顾珩坐到餐桌前,边倒酒边说道:“具体处理意见还没出来,但根据钱行和柳总推测,就徐亚明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开除他都算是他运气好的结果了,大概率会被送进去踩缝纫机。”
“这么严重?”
洛希文有些暗暗咂舌。
“不然呢?”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啊?”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顾摇头说道:“徐亚明自上班以来,就始终在你们行的审计部门工作,那地方权力有多大,油水就有多么丰厚,他都开始养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