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也是我一直不肯原谅你。”
林晚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相反,我一直很感激你。”
“感激?”
“在龙胆科技的那段时间,你是唯一一个真正把我当竞争对手的人。”林晚认真地说,“不是同情,不是试探,就是纯粹的竞争。你知道吗?那种感觉让我觉得,我首先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然后才是其他身份。”
曹辛夷愣住了。
“在你发现我身份的那天晚上,我其实很害怕,但也很...释然。”林晚望向远处的水面,“终于不用再伪装了。而当你在龙胆草面前替我说话,说‘她是被胁迫的’时,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敌人。”
“我只是说了事实。”曹辛夷别过脸。
“但很多人连事实都不愿意说。”林晚轻声说,“辛夷,你是那种会在规则之内做到极致的人。而我...我曾经试图打破规则,结果摔得很惨。所以我们注定不会是同路人,但这不妨碍我尊重你,甚至羡慕你。”
曹辛夷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个小巧的礼物盒:“这个...本来想在你离职时给你的,但当时觉得不合适。”
林晚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吊坠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这是...”
“五彩绫镜项目组的第一批纪念品,只有核心成员有。”曹辛夷说,“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
林晚摩挲着那面小小的镜子,镜面倒映出她泛红的眼睛:“谢谢。”
“别急着谢。”曹辛夷努力让语气轻松些,“我可不是白送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镜界公益如果需要技术支持,优先考虑和龙胆科技合作。”曹辛夷看着她,“姚浮萍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一直在优化‘绫镜’的公益版本。厚朴也在研究更简易的数据保护工具。我们可以一起做更多事。”
林晚笑了:“这算是...橄榄枝吗?”
“算是一个前同事、现朋友的合作邀请。”曹辛夷终于也笑了,“怎么样?接不接受?”
“接受。”林晚毫不犹豫,“不过我得提醒你,公益组织预算有限,给不了太高费用。”
“那就用别的方式还。”曹辛夷挑眉,“比如,定期回北京给我们做培训。九里香说你讲数据安全科普特别生动,比公司那些干巴巴的培训强多了。”
“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曾经的芥蒂、猜忌、不甘,似乎都随着西溪的风飘散了。
走回茶室的路上,曹辛夷忽然问:“你和龙胆草...还有联系吗?”
“偶尔。”林晚很坦然,“他帮我介绍过几个资源,我也给他的海外项目提过建议。但我们都知道,有些关系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
“他下个月要回斯坦福做演讲,邀请我一起去。”曹辛夷说,“我答应了。”
林晚侧头看她:“你们...现在很好吧?”
“嗯。”曹辛夷的脸微微发红,“虽然还是会吵架,为工作的事,为生活的事,但吵完总能找到解决办法。他学会了听我的意见,我学会了不那么固执。大概...这就是磨合。”
“真好。”林晚由衷地说,“你们很配。都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全力以赴去争取的人。”
“那你呢?”曹辛夷问,“有没有遇到...”
“还没有。”林晚摇头,“现在这样挺好的。专注于事业,有时间陪家人,偶尔和朋友聚聚。感情的事,随缘吧。”
两人回到茶室时,九里香和姚厚朴正在讨论什么。看到她们进来,九里香招手:“聊完了?正好,厚朴有个想法,关于给留守儿童做数据安全教育的小程序...”
四人围坐一桌,就像当年在龙胆科技的会议室里一样。只不过这次讨论的不再是商业竞争、市场份额,而是如何让技术惠及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傍晚时分,曹辛夷一行要赶飞机回北京。临别时,林晚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
轮到曹辛夷时,林晚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今天能来。”
“以后常联系。”曹辛夷拍拍她的背,“还有,下次来北京,我请你吃饭。不带龙胆草,就我们俩。”
“好。”
车子驶离时,曹辛夷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晚一直站在茶室门口,朝他们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暮色中。
“聊开了?”九里香问。
“嗯。”曹辛夷靠在后座上,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都过去了。”
“那就好。”九里香微笑,“其实林晚离开后,龙胆草找过我,说很担心你一直放不下。他说你表面上看起来强势,其实比谁都重感情。”
曹辛夷鼻子一酸,强忍住眼泪:“他倒是了解我。”
“因为他在乎你。”九里香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你们俩啊,一个太骄傲,一个太倔强,幸好都没放弃。”
回到北京已是深夜。曹辛夷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就看到龙胆草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
“这么晚了还来?”曹辛夷心里一暖,嘴上却抱怨。
“怕你打不到车。”龙胆草把一杯咖啡递给她,“怎么样?杭州冷吗?”
“比北京暖和一点。”曹辛夷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是她喜欢的拿铁,三分糖,“林晚很好,她的公益组织也做得很好。我们...聊了很多,也约定以后合作。”
龙胆草看着她:“心里舒服点了?”
“嗯。”曹辛夷诚实地点点头,“其实我一直知道,我介意的不是她曾经是间谍,而是...而